后院的風向不同了。
幾位姨娘都躲在房子里不出門,而三位小姐則被送去教養(yǎng)嬤嬤那兒學規(guī)矩。
又說等年后,還有請夫子來,好好教導幾位小姐。
下人們又是哪里有些不對勁,又仿佛本就該如此。
而決定了這一切的人,傅靜琪正悠哉悠哉的吃著早膳。
白丁立在一旁,給她講著一些趣事,也算是她這兩日來用膳的新愛好。
傅靜琪畢竟不是真正的百里輕塵,許多事都不了解,有白丁講些趣事,也好讓她能融入這其中。
早膳后,燕嬤嬤過來說,午膳讓她去夫人那兒吃。
傅靜琪含笑應下,又問了莫夫人好,才去了書房。
照例是抄了經(jīng),才用筆在紙上描畫。
祥麟樓那兒已經(jīng)出了事,寶石礦的事年后就會爆發(fā)。
這幾日她也不打算做什么了,多陪陪姨母,準備著過年吧。
傅靜琪托腮,清凌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暖意。
祥麟樓一事還未完。
周成選是行伍出身,這臉皮沒有厚到哪里去,出了這么大一個丑,真是要丟死人了。
他趴在榻上感嘆,幸好那些人不知道他身份,郎中也不知道。
內(nèi)衛(wèi)端了藥湯來,嗅著那難聞的氣味兒,周成選一臉不樂意的爬起來,想要推說不喝。可是這腹中一陣轟鳴,讓他想要了昨日連茅廁都趕不及去那稀里嘩啦暢快后的窘迫,什么都顧不得,也不管湯藥燙不燙,慌忙吞了,急急忙忙就去了凈房。
等他人出來,腿腳虛軟的,活像被十八個沒吃肉的娘們兒徹底的折騰過。
兩條腿像面條似的,周成選只有在初學武藝扎馬步的時候體會過。這一晃幾十年過去了,沒想到還能體會一次。
他回來時內(nèi)衛(wèi)還沒走,對他道:“郎中說了,這藥再吃上幾副就沒事了。”
周成選無力擺手:“過來扶老子一把,站不穩(wěn)了?!?br/>
內(nèi)衛(wèi)差點兒笑出來,忙虎著臉過去把人扶到榻上。
“祥麟樓的老板還在牢里關著,依大人看該怎么辦?”
周成選冷哼道:“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
內(nèi)衛(wèi)遲疑了下,說:“可此事也怨不得他。”
周成選氣道:“老子可是吃了這么大的苦,還不能找個人撒氣啊。難道你要讓老子去昭告天下,說老子是因為貪吃才成了這幅模樣?!?br/>
可不是因為貪吃。
他這上吐下瀉,帶著一兜子屎尿去醫(yī)館的經(jīng)歷此生都不想要再有一次了。
一進門的沖天臭氣,把郎中都嚇到了。
周成選更是脹紅著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可他一動彈,又覺得腹間翻騰。最后還是身邊人給出了一個餿主意,讓他洗凈身體后,坐在馬桶上讓郎中診脈。免得一動彈,又要站回去。
周成選雖又羞又氣,也知道這不失為一個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所幸那郎中是個年歲大的,雖一開始被他嚇了一跳,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見病人坐在馬桶上被他診脈,也沒露出什么驚訝表情來,不然周成選真的要把人趕出去了。
郎中給他診脈后,又看了看他的脖子和身上,斷言:“這是食物相克癥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