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亙古不變“況且、況且”的火車,到了第三天上午,火車到達(dá)了省城,兩人下了車,擱車站邊上簡單解決頓早飯,又是肩扛手提腳不停歇的坐上了去往老家縣城的長途汽車。
一路昏昏欲睡,左搖右晃,車廂里各種腳丫子味、汗臭等莫名的‘味道’,夾雜一起,簡直了,跟桑拿天里擱太陽底下暴曬的塊臭豆腐般,七八個(gè)鐘頭,到縣城下車時(shí),感覺鼻子都不好使了,聞啥都是一股屎味。
“哥,咱今天還回家嗎?”葉雪兩手拎的滿滿,臉上滿是疲憊。
“不回了!”
葉澤同樣累的不行,這都下午五點(diǎn)多了,天已黑下來,到村里不得夜里八九點(diǎn)了,可折騰不起了。
隨手招了輛人力板車,東西一放,便坐到后頭,半個(gè)來小時(shí)到了二哥所在的廢品站。
到了地頭,兩人下車,拎著包進(jìn)了院,剛好看到二哥抱著個(gè)嬰兒擱院里來回溜達(dá),逗弄著孩子呢。
葉雪一見,欣喜的小跑了上去,從沒出過遠(yuǎn)門,一下子半年不見面,很是激動,“二哥,這是我的小侄子嘛,快讓我抱抱!”
來到面前,手上包一放,迫不及待就要去摟二哥懷里的小嬰兒,倒是把葉軍給嚇一跳,見看清來人,也是一臉欣喜,“什么時(shí)候到的?也不提前說聲,我好去接你們??!”
把懷中的孩子也是小心翼翼的遞給了自己的妹子,是一臉的慈愛。
葉澤走上前去,笑著道:“我倆省城過來的長途車剛到,呵呵。
孩子取名了沒有,叫啥啊?”看著四妹逗弄著懷里的孩子,愛不釋手。
葉軍也是笑著點(diǎn)頭,“取了,咱爸給取得,叫葉楠,木字旁的南!”
葉澤點(diǎn)頭,還行,自個(gè)老爸沒給取些鄉(xiāng)土氣息味濃的名字,“挺好的,呵呵!”
“楠楠,楠楠,我是你小姑哦……”,葉雪抱著孩子,摸著那粉嘟嘟的小臉蛋,喜歡的緊。
院里的動靜,廚房里頭的嫂子劉娟正忙著晚飯,走了出來,見葉澤兩人,歡喜的迎上來,熱情道:“小澤,小雪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聲,讓你二哥好去接你們??!”跟二哥先前的話是如出一轍。
葉澤兩人客套幾句,嘮著家常,四人說說笑笑進(jìn)了屋,來到點(diǎn)也挺準(zhǔn)時(shí),桌上飯菜都是備好了,吃著熱氣騰騰噴香的飯菜,可算是活過來了。
火車上不是干冷的餅子就著開水,就是白煮雞蛋,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大快朵頤一番,嫂子和四妹收拾著飯桌,擱廚房里忙乎著,葉澤喝了口茶,說道:“二哥,這邊生意怎么樣?”
葉軍道:“哎,不行了,比往年可是差遠(yuǎn)了,這縣城里,現(xiàn)在光這一條街上,都是開了不下七八家,這要全縣,我估摸著怎么得有五六十家吧。
廢品站多了,這里面的利潤被榨的越來越少,沒什么賺頭了,我和福生這段時(shí)間都在商量著,不行就給關(guān)了算了?!?br/> 葉澤只是聽著,也沒多說,他這一年里在老家都是沒待幾天的,情況肯定沒他們倆熟悉,就不亂出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