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傅厲一個人在病房里,戚閆又睡了覺,醒的時候天都要黑了,屋里也有些暗,但是這次,她第一眼就看清了他,比之前她醒來的時候看清的人要好看的多,但是,他是誰?
他為什么在這里?雙目通紅,像是熬了很久,又帶著一種嗜血的殺氣。
戚閆不知道為何,突然怕的要死,忍不住在床上縮著肩膀。
“爸,我爸呢?我要找我爸爸!”
她嗓子是沙啞無力的,但是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傅厲抬眼,吃驚的看著那個已經(jīng)醒過來的女人,然后半晌只問了一聲:“你說什么?你要找誰?”
“我爸呢?你是誰?”
戚閆從來沒見過這么冷漠的男人,他的周身好像都充滿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怨氣,還有殺戮。
“閆閆,你怎么了?醫(yī)生,醫(yī)生!”
他太起身到窗前捧著她的臉仔細觀察,隨即便朝著外面打不跑去,嘴里還不停的喊著醫(yī)生。
半個小時后被確認暫時性失憶。
韓夢潔那一下,終是讓她差點喪了命。
接下來的兩天里他都沒能近的他的身,來的朋友里,她竟然一個也不認識,第二天她委屈的縮在病床上大喊:“戚寶珠呢?戚寶珠在哪兒?”
哪怕是戚寶珠,也比這些人要讓她安心的多。
為什么她出這么大的事情,而全家,竟然一個人都沒來看她的,難道他們真的拋棄她了嗎?難道他們真的不要她了嗎?
就連關楠,她一下子也記不起來了。
大家不知道她回到了幾歲的記憶,因為她記得戚寶珠。
傅厲出了病房對趙陽說:“去把戚寶珠找來!”
趙陽答應下來,但是還是沒走,低著頭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傅厲看他一眼,氣得大喊:“你給我去找人,老子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算賬?!?br/>
趙陽這才走了人,當天下午便把戚寶珠從外地找了回來,戚寶珠知道是韓夢潔傷了戚閆后也是很吃驚,不過片刻功夫她卻什么都接受了。
只是,沒想到,戚閆看到她的時候,也是疑惑不解的。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戚閆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個一頭碎發(fā)的女孩子,她認不出這個女孩子來,要不是那雙眼睛太熟悉。
戚寶珠看著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女人,眼淚吧嗒就落下來,前不久她們才在戚成明的葬禮上見過,怎么轉頭戚閆就不認識她了?
“姐!你真的失憶了嗎?”
戚寶珠哆哆嗦嗦的靠近她,站在床邊像根木頭一樣不敢碰戚閆一下。
“姐?你叫我姐?”
戚閆四周看了看,這房間里,除了那個冷著臉站在墻根的男人再也沒有別人了,她忍不住稍微湊近戚寶珠,示意戚寶珠低頭與她近點。
當戚寶珠一靠近,她就低聲道:“他是誰派來的?你是不是因為怕他所以才叫我姐?”
戚寶珠眼淚從眼眶子里掉出來,扭頭看了眼門口那個可憐的男人,不自覺的又哭了聲,然后用力的擦著眼淚:“他是你老公??!”
“老公?你在胡說什么?我們剛上初中?!?br/>
“初中?”
戚寶珠聽到這句話之后完全懵了。
“不是嗎?難道你媽現(xiàn)在就要把我給賣給別人嗎?不要!我求求你,跟她說不要賣我,我不僅會洗衣做飯,我什么都會乖乖聽她的,求你們不要把我賣給這個人,他好可怕?!?br/>
戚閆抓住戚寶珠的手,戚寶珠低頭看著抱著自己手的那雙手,冰涼冰涼的,據(jù)說她當時失血過多,但現(xiàn)在怎么還這樣?
戚寶珠聽著她那些話,一時心里崩潰萬分。
而戚寶珠背后那個靠墻站著的男人更是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