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和煦中庸的城主,竟然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罕見,實屬罕見。
將人給轟走后,游三下艱難的轉(zhuǎn)身。
對著楚風(fēng)拱了拱手,嘶啞道:“陛下,實在是臣管教無方,請陛下責(zé)罰!”
此言一出,驚訝了在場的老百姓們。
眼前這位俊秀的少年,竟然是天子陛下?
隨即,眾人沒有過多的遲疑,紛紛跪伏道:
“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風(fēng)本來還想著隱瞞一下身份,現(xiàn)在好了,全讓游三下給抖落了出來。
望著那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跪拜的身影。
楚風(fēng)默默的說道:“都起來吧,也沒什么好跪的?!?br/>
沒什么好跪,是因為他感覺沒有做好。
今天,正好滿了一個月。
“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br/>
得到應(yīng)允后,所有人開始爬起身來。
“這就是陛下啊,也太年輕了吧!”
“我還是第一次見天子,尤其這么近距離的看見?!?br/>
“我也是,回頭就讓我家婆娘跟我去祖墳,燒三炷長香?!?br/>
......
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楚風(fēng)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可能他不知道,對于普通百姓而言,見一面天子究竟意味著什么。
可以說大楚的皇帝,便是楚國的信仰。
信仰之所以能成為信仰,是高高在上遠(yuǎn)離人群的存在。
而今能親眼所見活著的信仰,是每位大楚子民的福氣。
當(dāng)然,老百姓們越是表現(xiàn)的這樣,楚風(fēng)越是感到不安。
他好像沒什么本事,帶給大家的好像也不太多。
楚風(fēng)偏頭看向小七,這妮子頓時會意,然后往賣餅的那處攤位跑了過去。
隨即掏出了幾文錢,給到老板。
可以看見,老板這位大漢拿錢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太激動所導(dǎo)致的。
楚風(fēng)看見這樣的一幕,眼睛不由的瞇了一瞇。
他沒有理會游三下,而是徑直走到了攤位面前,拿起了一個大餅。
雖然吃過飯了,但是這個餅他依舊要吃。
不吃的話,有人會不安。
吃了的話,那有人就會安心。
讓百姓安心,是楚風(fēng)需要做的。
“嗯,老板你這餅叫什么名字,很酥很脆?!?br/>
楚風(fēng)滿嘴的濃香,大餅一口下去都在掉細(xì)渣。
這是酥到極致的體現(xiàn),火候確實把握的很好。
“回陛下的話,這是草民家中祖?zhèn)鞯氖炙?,我爺爺給取名就叫酥餅?!?br/>
餅子太大,楚風(fēng)感覺會吃不完,隨即分了一多半給到小七。
“酥餅么,好名字?!背L(fēng)頓時豎起了大拇指。
然后繼續(xù)問道:“你這一天能賣多少錢,生意平時好么。”
“一般都能賣個百來文錢左右,如果是節(jié)日期間,生意就會好很多?!?br/>
“草民最高一天,賣出過三百個酥餅!”
最后這句話大漢說的很驕傲,他的眼中有光。
楚風(fēng)看見了,看得很清楚。
“嗯,很好很好。”楚風(fēng)笑道。
不知道為什么,很好這兩個字,好像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口頭禪。
聊了這么一些,老板已經(jīng)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
旋即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漢那雙粗糙的有著厚厚大繭的手,突然抓起了衣角的邊緣,不斷揉搓了起來。
很明顯,他是有話想說。
楚風(fēng)也不著急,就靜靜等待著對方開口。
“陛下,我聽人說,南邊死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