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早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jīng)改變了大楚整個國運的走向。
從現(xiàn)在起,從此刻起。
大楚的百姓,大楚的讀書人,可以站起來,都可以站起來了!
倒不是收匪寇的決定,會使得大楚徹底脫離困境,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部從古至今,從來都沒有過的奇書!
可以預(yù)見,當真正的洗冤錄,修訂出世之時。
則天地也要為之失色,黯淡數(shù)分。
無人可擋的鳴冤,便是真正的盛況到來。
梅花亦有不解時,六爻難測人間事。
在那遙遠的大秦深宮之中,幽暗的燭光之下。
一名身穿麻衣的白發(fā)老者,他正披頭散發(fā)死死的看著,地上那復(fù)雜的九星卦象。
“噗嗤!”
旋即毫無預(yù)兆,一口鮮血瞬間噴吐而出,撲滅了身前的燭火!
也顧不得擦拭嘴角,他像是發(fā)狂了一般。
跪在地上,抱頭痛苦的怒吼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br/>
“為什么浩蕩的國運,在呈現(xiàn)出消弱的趨勢?!”
“何人,到底是何人,在與我大秦爭奪,這九州的萬世之基?!”
很可惜,無人能回答老者的問題。
只有濃郁的鮮血,熄滅的燭火,還有碎裂的銅錢,在說明著一切。
這位老秦人,從來都沒有感到過,會有這樣的不安。
只見其嘴里瘋狂喃喃道:“加快進程,要加快進程了?!?br/>
卦不會騙人的,卦便代表著天道。
他用了二十年的壽元,只為求得一幅碧海藍天。
藍天有沒有求來不知道,倒是求來了很大的驚恐與不安。
這一切,外人當然很難得知。
楚風(fēng)也已經(jīng)回到了,他的御書房之內(nèi)。
來俊臣站在大廳中,等待著陛下的問詢。
此時,在這房里能看得見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嗯,跟朕說一說,白玉京到底關(guān)押了多少死囚?!”楚風(fēng)問道。
匪寇都能收,那死刑犯又有何不可呢。
他的心思,確實不難看出。
楚風(fēng)很迫切的想要結(jié)合,所有可以結(jié)合的力量。
不夠,真的不夠,還遠遠不夠??!
他之所以沒在朝堂之上,將這件事給拿出來議,就是因為怕有人反對,即便眾人反對也會無效。
但釋放死囚這件事,不同于其他,私底下處理就很好了。
來俊臣聞言,稍微沉思了一會兒。
隨即便開口道:“回陛下,天牢中的死囚,原本有一千零八人,可前幾日斬掉了九十八位?!?br/>
“現(xiàn)在算起來,足有九百人左右!”
單單一座白玉京,便有這么多的死囚,真的很讓人意外。
其余主城之內(nèi),相信也不會太少,只能更多。
來俊臣說完,便快速的從懷里掏出來一本刑冊,上呈給了楚風(fēng)。
這本冊子,記載了這些死囚的殺戮過往。
幾時入獄,犯了何罪,包括已經(jīng)關(guān)押了多久,都記錄的明明白白。
有的不久便會上刑場,有的還要關(guān)押,有可能會是一輩子。
不得不說,來俊臣這位刑部尚書,做得還是很稱職的。
楚風(fēng)翻起了冊子,一頁一頁慢慢的看過去。
陛下在過目,來俊臣則安安靜靜的站著等候。
他很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么。
能不能重見天日,能不能躲過屠刀,都在此刻的陛下一念之間。
別人或許不理解楚風(fēng),就像不理解司馬懿,為何要建議招收匪寇一般。
可沒有人要比來俊臣更加清楚,這本死刑冊上,有幾人是有多么的恐怖。
如果真的能夠收服,那無疑會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尤其是在這種國難當頭之時。
只不過,事情或許并不像陛下想的,那般簡單!
關(guān)了那么久,自己二十六種花樣兒都用完了,愣是不肯屈服,真沒辦法。
來俊臣不殺那幾人,是因為他覺得讓人活著,會比死去更加痛苦罷了。
刑部最高的酷刑,便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