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微微頷首,聲音中多出了一絲欣慰“你有如此覺悟便好,爭取早日追上你姐姐的步伐?!?br/> 葉軒連連點頭稱是,只可惜臉上笑著的神情比哭還要難看。
南宮璇心不在焉地再度叨擾了幾句,揮手間葉軒的傷勢盡數(shù)治愈,旋即將數(shù)十多道流光丟向琳廊。
“離外院之爭的正式開始時間還有一周左右,本宮在天門外留下十二具特殊煉制過的黑甲傀儡,等你什么時候能夠擊敗他們,什么時候便能出關(guān)。”
“那位滄瀾道院的觀禮人,便是你此行最大的對手,不要讓本宮失望。”
本已經(jīng)認(rèn)命的葉軒還沒來得及感受體內(nèi)恢復(fù)如初的靈力,神情就凝固了下來。
十二具黑甲傀儡?還是特殊煉制過的?
師傅你不是要來玩死徒兒的吧?就算我突破仙道筑基,也沒把握啊!
“那個,弟子弱弱問一句,之前放在洞府外的兩具傀儡,應(yīng)該也是特殊煉制過的吧...”
“不是?!?br/> “呃?”葉軒神色一怔。
“那兩具黑甲傀儡只不過是本宮隨手從傀堂取的,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本宮親手煉制?!?br/> “師尊神通廣大,弟子深感佩服...”
葉軒淚流滿面,嘴上卻依然奉承不斷。
南宮璇不再言語,側(cè)目看向飛仙池的深處,許久之后才別過頭,與葉軒擦身而過。
她那出塵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在飄然散去的霧靄下,似乎顯得有些疲憊。
“師傅?”
葉軒望著南宮璇的背影,猶疑著開口道。
南宮璇的身軀頓了頓,頭也不回地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不,沒事,就是想叫叫看。”葉軒撓撓頭,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在外院大比中贏得魁首之位的話,那前輩您豈不就是我在這里的第一位師傅了,再加上您還是我姐姐的師傅...”
“如果我要是一聲不吭的話,要是被姐姐知道,我以后可就沒有什么好日子過了?!?br/> 在櫻姐姐心里面,除卻自己和妹妹外,應(yīng)該就屬這位少女模樣的師傅分量最重了。
南宮璇身軀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瞬,沉默許久后喃喃道“你覺得,為師...當(dāng)年做錯了嗎?”
葉軒眉宇微蹙。
“做錯?做錯了什么?”
我們不是第一次第一次見面嗎,論過錯也應(yīng)該是算到我頭上才對吧,我這雙不老實的眼睛。
一陣胡亂猜測后。
葉軒神情微惘,始終無法理解,只好拱手作揖道。
“弟子愚鈍,未曾明白?!?br/> “...也對?!?br/> 南宮璇默然無言,嘴角有一抹極淡的自嘲之意浮現(xiàn),旋即緩緩邁步走向虛空。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不敢在問出埋藏在心底的那個歉疚后,回頭看他一眼。
是因為在意冥冥中有誰正注視著自己?
又或者,只是擔(dān)心從未有人存在于那片虛無之外。
她也不知為何今日會對一名小輩叨擾許久,倘若換做另外一個人,只怕早已經(jīng)在接觸到內(nèi)院領(lǐng)地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灰飛煙滅,更不要說與向來冰心玉潔的她保持如此親密的接觸了。
是因為她是雨兒唯一的弟弟嗎?還是說......自己在那名少年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氣息。
心中那根布滿塵埃的弦絲輕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