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晚上,大多是連大夫親自陪床。
連大夫過來值班臺這邊接電話,陸漫漫聽說情況還好才算是松了口氣。
她在心里祈禱,媽媽一定要平安無事,一定要早日康復。
許平安看著她打電話,其實內心還有一絲絲羨慕。
至少,漫漫還有媽媽,漫漫的媽媽還在。
而她,已經(jīng)沒有媽媽了。
這趟車是晚上八點多才到的,末班車坐到離學校還剩三十公里的地方,就沒有公交車了。幸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月了,晚上的溫度沒有那么低。
陸漫漫跟許平安手牽著手慢慢往前走,一邊準備打車。
只可惜這會兒的出租車也不算太多,走了一路都沒看到夏利的出租車。
陸漫漫看了一下,覺得今天只怕是趕不回學校了,這附近也是大學城,不過是外國語跟航空學院、首都人民大學這些學校。
也是國內的一流大學。
陸漫漫就跟許平安商量:“要不今天在這里找個旅館住一晚吧?!?br/> 不然還有三十公里,她們倆也走不回去啊。
許平安想了想,同意了:“行,那就先住一晚吧。”
在火車上本來就吃不好,休息不好的,雖然這一次買到硬座票了,可是硬座二十多個小時人也崩潰。這會兒又餓又累又冷,路上還黑漆漆的,萬一遇到點兒什么事,就不好說了。
于是兩人就近找了個在大學門口的招待所,貴一點,也安全一點。
陸漫漫是不在乎這點錢的:“我訂房,平安你去買點兒吃的吧。”
許平安知道這是陸漫漫在關照她,房費只怕不便宜。
但是她也沒死磕著糾結,她跟漫漫的關系不在這一時。
許平安點頭:“那行,我出去看看還有沒有開著的店,買點兒熱乎的東西回來吃。”
說著就出去了,陸漫漫一個人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xù):“嗯,對,兩個人,開一間房就行了?!?br/> “三十八塊錢”,前臺的阿姨說著就收錢,“兩個人一間房,這邊登記一下?!?br/> 她看見是兩個小姑娘了,也就沒多問,這會兒還不興查身份證那套呢。
再說了,一看就是學生模樣的。
她們這招待所開在大學附近,檔次不低,價格也貴。
一般都是學校組織會議或者老師家屬來住。
偶爾有學生來,也都是家境不錯的大學生。
手續(xù)辦的很順利,陸漫漫把背上的包卸下來放在地上,在大堂一側的椅子上坐著等許平安,一邊無所事事地打量招待所。
結果這一打量,竟然打量出一個熟人來了。
陸漫漫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跟一個年輕女人從大門外進來。
池夢鯉挽著沈弘毅進來,手里還柃著一件男式大衣,看樣子應該是沈弘毅的。
陸漫漫:“……?”
池夢鯉把垂著頭的沈弘毅扶到最近的沙發(fā)椅上,出于禮貌,還對陸漫漫笑了笑。
然后才去前臺開房間,順便拿著大衣問前臺的阿姨:“你好,請問招待所有清洗衣物的服務嗎?”
前臺阿姨從柜臺下拿出一個盆來:“你先放這兒吧,明天白天我給你送到洗衣房去?!?br/> 她們這邊也接待外賓的,所以洗衣房咖啡吧這些也有,只不過是需要的時候才開。
這深更半夜的,肯定是沒有的。
陸漫漫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隔著兩個位置的沈弘毅,目瞪口呆。
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深更半夜,沈弘毅跟一個年輕女人手挽著手,進了招待所,還要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