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似承受著撕心裂肺般的尖銳,指著肅沁王讓太后看,讓太后聽他說話,聽肅沁王剛剛說的話!
太后眼中止不住的流下一串眼淚,皇上見了,雙眸欲裂恨不得眼珠子都能突得出來,慢慢的繞過肅沁王,伸出手擦拭了一下太后的臉,帶了無盡的譏諷:“母后,你可真的會心軟,父王死的時(shí)候,你一滴眼淚也沒流現(xiàn)在為了這么一個(gè)男人,你的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母后,朕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要不現(xiàn)在跟他走滾出姜國,你什么都不是。要么你殺了他,讓他走不出姜國!”
太后臉上淚痕斑斑,氣勢一斂:“哀家不會離開姜國,哀家會永遠(yuǎn)跟你在一起,致遠(yuǎn),哀家的家在姜國,在這天下里,除了你其他人跟哀家無關(guān)!”
肅沁王面色沉靜,似忍耐著,聲沉似石:“姜國皇上,你若是對本王有何誤會,把誤會說來,如此出言不遜枉為人子!”
皇上冷冷地看了一眼肅沁王,眼神猙獰,似要把他千刀萬剮了:“母后,你既然不選擇,那么朕選擇了!”
“致遠(yuǎn)!”太后一把抓住皇上的手,牢牢的抓住:“回京城之前,哀家給你一個(gè)交代,可好?”
破碎的茶盞,在地上被腳碾得更碎,皇上深望著太后,仿佛自言自語道:“母后,不要再有變數(shù),若是真有變數(shù)。朕會連您一起殺了,來成全你的戀戀不舍!”
皇上伸手把太后的手推下去,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仿佛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把他的眼神聚焦起來,太后觸及到他的眼神,悲傷不已,竭力反駁:“母后沒有戀戀不舍,母后會親手解決,你不能染上他的血,絕對不能!”
皇上笑道,“沒有什么不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母后您不用怕!”
“致遠(yuǎn)!”太后欲言又止?
皇上掃視了他們兩眼,轉(zhuǎn)身就走,“母后,您可千萬別讓朕失望,朕對這天下,已沒有了任何眷戀了!”
我連忙躲在暗處,目送皇上離開,心中微微納悶,太后與肅沁王就算是舊識,曾經(jīng)是戀人,皇上為何這樣恨他?
皇上走后,肅沁王雙手一下鉗住太后的肩頭。完全不顧自己受傷的手臂,眼中情深翻騰:“心兒,跟我走,離開姜國,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倆在一起了!”
太后冷哼了一聲,“把你的手從哀家身上拿開!”
肅沁王一愣。慢慢的松開手,太后用巾帕慢慢的擦拭著眼角,“野狼襲你,是哀家派人做的,哀家想讓你死在姜國里!”
肅沁王半瞇起雙眸,眼中的情深微微一變?!笆且?yàn)?,我說幫忙姜翊生奪嫡,讓你和皇上生氣了?”
太后面色不善,口氣不善,就算臉上淚痕未干,氣勢又變回了那太后:“你為什么要選擇他?因?yàn)槟闱辐P家的嗎?你可知道?如果他一旦坐上了這個(gè)帝王之位。哀家就得死,皇上就得死!我們所有的人,通通的死!”
肅沁王有些不解的問道:“他比起姜翊琰來說,他的心智和手段更像一個(gè)帝王,江山與他來說,他更適合坐在那個(gè)位置上!鳳家到底因何被滅。我多少有些耳聞,因我而起,現(xiàn)在跟鳳家有關(guān)系的孩子,只有這么一個(gè)了!故而他坐上帝王之位有何不對?”
太后冷笑亦然,似看天大的笑話一般:“齊塵肅身為北齊的親王,不好好待在北齊,你來到姜國就是死路一條,你要死在北齊!”
肅沁王看向太后,上前一步開口道:“死需要一個(gè)理由,我欠你的,用死來彌補(bǔ)你,我是愿意的!”
太后陷入一瞬間的沉默,沉默過后,“哀家要誅臨家三族!”
“什么?”肅沁王一個(gè)驚蟄:“舉兵謀反之事,還未三司會審,怎可草率的誅殺?”
“臨家如果被滅,你就什么依靠也沒有了,為何要執(zhí)意這樣做?”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哀家什么時(shí)候有過依靠?哀家的親生母家,哀家都可以下令殺得了,更何況跟哀家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臨家!”
太后的話讓肅沁王眼中浮現(xiàn)難以置信,看了她良久,痛心道:“心兒,鮮衣怒馬,女兒卓絕。跟我走,我們逃離這是非之地,再也不回來了!”
太后側(cè)過頭,甩著衣袖道:“肅沁王你想得太天真了!”
“啟稟太后!”一個(gè)太監(jiān)匆匆來稟報(bào):“在臨大人營帳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龍袍,在二皇子營帳中。發(fā)現(xiàn)了私刻的玉璽!”
姜翊生去了京城,去捉姜翊琰,圍場之內(nèi)臨謹(jǐn)言早就被押解在牢,現(xiàn)在又搜出龍袍和玉璽,更加坐實(shí)臨謹(jǐn)言和姜翊琰謀反的罪名成立。
太后聞言,匆匆而走。肅沁王目光卻掃視了一眼我站的地方,移步而來,“殿下,站了多時(shí),不知對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