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完全喪失理性,眼中猙獰的光夾雜著恨意,像恨他自己,又像在恨我亦是在恨別人
宣貴妃就在外殿躺著,死不瞑目瞪著眼睛向我望來,我順著門窗慢慢的移動,“他們對我情深意重,也是你造就下來的因果,應該不屬于你的皇位,你和你的母后一樣,為了一己私欲毀了多少人?”
皇上似對臉上的傷,對自己挖下的那塊肉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臉上變成了一個血窟窿,潺潺不斷的不斷地往外冒血,他繼續(xù)上前,手中把玩著匕首:“這是人之常情不是嗎?權力,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人,朕給過你一次機會,你在南疆為什么要回來?好好呆著不好嗎?”
我內(nèi)心極其恐懼的挪到擺幾旁,無路可退,架子上面的瓷器被我撞的搖搖欲墜。..
“姜致遠八年前我就回來了,八年前你殺鳳貴妃的時候我就回來了!”我冷冽的說道:“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有愛,你以為你給了我機會,讓我去南疆不要回來,可是你根本違背不了太后旨意,你只是想讓我生不如死,你明知道先南疆王愛的不是我!”
“哈哈哈!”皇上猩紅的眼,盯著我笑著:“可是你的美,沒有人能抵擋,先南疆王到最后不是愛上你了嗎?”
他的笑,讓人從心底滲出來,詭異帶的毀滅
他又上前了一步,我的手扣在門板上,指甲都摳斷了,驚懼地腿腳差點站不穩(wěn)。
“他為了你不死,傾盡所有,他為了在你心目中留下位置,算計所有,姜了,如果你的母妃是水,你就是火。得到你,比得到你的母妃更讓一個男人暢快!”
我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落,皇上離我越來越近,我心里的恐懼隨著他的步伐越來越重。
他的半張臉,血液滴答,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一樣,邪惡地想把你拉入地獄。
“我的母妃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我胸口上下起伏著,目光不斷的找尋著力器,可是我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什么順手的東西都沒有。
皇上手一伸一把扯過我的頭發(fā),把我往旁邊一扯,臉緊緊的貼著我的臉,手中的匕首劃過我臉上的舍子花:“瞧瞧你這張臉,朕若是把你另一個臉頰再毀掉,你可就是滿臉開花,到時候再傾國傾城,也勾引不了別人!”
我抗拒著他,我要遠離他,可他的手就像一個鐵鉗一樣,不給我絲毫喘氣的機會。
我只得做口舌之爭,“姜致遠,若是太后知道你沒事,利用自己心房和他人長得不同,來肅沁王太后會不會親手結果了你?”
皇上猩紅的雙眼,像一頭野獸一樣,死死地拽住我的頭發(fā),伸出舌頭額頭在我臉上一舔,瞬間我遍體生涼,惡心地哇一聲吐了出來。
皇上見狀怒意更盛,對著我的臉,狠狠反手就是一巴掌,兩個巴掌打在同一個地方,臉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痛,嘴角滲出血跡。
“朕得兒子,那個琉璃色妖孽的孩子當眾吻你,你倒是一臉享受的模樣,朕略微親近,就是這么讓你厭惡嗎?”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他死命的拉著我的頭發(fā),把我拽著往后仰去,另一只手捏著我的下巴,“朕在問你話呢,你倒是說話啊,一個如此不知廉恥的女子,你跟你的母妃完全就沒有可比性,南疆先王,北齊皇上,朕的兩個兒子,每個人都嘗過你的滋味,現(xiàn)在的你倒做起貞潔烈女起來!在朕的面前,你倒當起了貞潔烈女!”
皇上說著,恨恨的把我往旁邊一甩,一個慣力,我被狠狠的甩在擺瓷器的架子上,手一搭撫上瓷器的瓶口。
我咬著牙,愣是沒讓自己摔倒,“你不是自負情深嗎?你不是上別人說你是情深的人嗎?你的情深就是美人一個接著一個,天下相似的女人都關進你的宮中宮來體現(xiàn)你的情深嗎?”
宮中宮的女人,無論形態(tài)樣子眼眸的樣子,多多少少都可以看到我母妃的身影,皇上真是情深,情深的走火入魔令人害怕。
“那又怎樣?”皇上此時就是地獄爬出來的魔鬼,又在向我靠近,“朕愛她,尋找的每個女子都像她,有什么不對的?”
我的手緊緊的扣在瓷器的門口上,“你沒有什么不對,你唯一的不對,就是她不愛你,她寧愿自戳雙眼,她寧愿到冷宮過得朝不保夕的生活,也不愿意和你錦食華服,姜致遠你太失敗了,從你出生到現(xiàn)在,你就沒有被人愛過!”
“朕沒有被人愛過?朕現(xiàn)在就好好疼愛于你!”
皇上說著一個大步上前,伸手要來扯我的衣襟,我竭盡全力撈手中的瓷器,對著他的頭就揮舞過去
皇上反應迅速,手中的瓷器沒有砸著他的頭上,被他的手臂擋下來了,砰的一聲,碎了一地!
我這樣的動作激起了他更深沉的恨,更濃烈的怒,“姜了,看來你真的是想要朕的命,如此大費周折的用利器想來殺朕,倒不如你好好的取悅,在床上要朕的命豈不是更好?”
我的手顫抖,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慘白,背脊上冷汗浸透了里衣,“你做夢,你真是令人無比的惡心!”
“是嗎?”皇上一個箭步上前,揚起手中的匕首,對著我的脖子就來,我以為他要殺我,便站著一動也未動。
誰知他未殺我,匕首碰著我的脖子劃過去,鏗鏘一聲插的墻內(nèi)…
“疼嗎?”皇上聲音一變,輕聲問我,手已經(jīng)往我的臉撫來
我頭一扭,錯開他的手,伸手想去拔墻壁上的匕首。皇上一拉我的衣襟,我的身子向前傾去,腳直接踩在碎瓷片上,鋒利的瓷片,腳上鈍痛
皇上的力氣前所未有的大,拖著我,往床上一丟,腳上的痛感襲來,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皇上隨即欺身而來,完全不跟我有任何逃脫的機會,一雙眼睛怒氣沖沖,猩紅一片,撕拉一聲,把我的衣衫扯開
里衣外露,肩膀全露,我手腳并用掙扎,皇上扯開自己的衣衫,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粗魯令人厭惡的吻就往我臉上脖子上落,臉上的血沾在我身上,不斷令我作嘔,一雙手急不可耐的在我身上游走著
我從未有過的殺意在眼中肆意橫走,竭盡全力也睜不開他
嗚咽有聲
皇上的手已來到我的胸前,我驚懼憤怒著瞪他,搖頭無濟于事
“本來就是賤人,這樣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了不少吧!”
我的手恨恨的掐著他的手臂里,指甲全部鑲在他的肉里,他仿佛不知疼痛一般
“為什么?”皇上見我不說話,雙手鉗在我的肩膀上,死命的晃動著我的肩膀,“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太子哥哥,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愛我,為什么?”
我咬著嘴唇隱忍著,什么也做不了,皇上見我不語,粗魯?shù)奈窃僖淮瓮疑砩下鋪?br/>
我的手從他的手臂上,摳出肉來,他一個吃痛用盡全力掌著我,惡狠狠地罵道:“賤人果然是賤人,對你溫柔一點,你非得叫粗暴對待,朕就成全你。”
我被他打的耳朵一陣子轟鳴,嘴中血腥味溢出,皇上手滑進我的衣袍之中,觸及到我的肌膚之上,似潮濕的泥地里蠕動的蚯蚓一樣,讓人厭惡,讓人惡心
我的腿腳翻騰,剛欲踢他,雙眼驀然瞪得滾圓,蘇時方無聲無息手舉著巨大的花瓶,向皇上的后腦勺砸去
砰一聲,花瓶在皇上后腦勺炸開,碎片落在我的身上,皇上伸手捂住后腦,臉上青筋四起,頭一擰,齜牙咧目道:“好你個老東西,朕就知道你想反了”天皇上還沒有說完,便直直的倒了下來
我身體一轉,錯開了皇上,皇上重重地摔在床上,蘇時方對我伸手,我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借著力,起了身
身上的衣物被撕爛,蘇時方忙拿了皇上一件披風,披我身上,我裹緊,蘇時方尖細蒼老的聲音,道:“皇上也不是先前的皇上,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心中壓抑的太久,瀕臨爆發(fā)的狀態(tài),無人能抵擋,殿下還是早日回南疆,莫要再回來了!”
“跟我一起出宮”我連忙說道,強忍著全身的不適,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猶如平常一樣。
蘇時方用衣袖擦了擦我眼角的淚,“殿下真是像先太子殿下,倔強的一絲軟也不肯服!”
蘇時方帶著我走到門口,清了清喉嚨叫了一聲,門從外面打開,我垂著頭。狼狽的往外走,走了一截,回頭望,蘇時方站在臺階上沖我擺手
我急忙加快步伐,頭還沒轉回來,剛剛被砸昏了的皇上,捂著后腦,對著把守養(yǎng)心殿的人,一聲喝道:“給朕把她拿下!”
皇上說著沾滿血腥的雙手,對著蘇時方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蘇時方踉蹌摔倒在地,好不狼狽。
本來步伐就虛乏的我,根本就沒有機會離開,就被人攔下了,我閉了閉眼眸,絕望,陷入絕望之中
皇上猙獰掠奪地目光落在我身上,“把她給朕押到宮中宮!”
禁衛(wèi)軍抓住我的手臂,押著我還未轉身,仿佛耳朵耳鳴中聽見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聲音。
“父王,您重傷昏迷剛醒來。要做什么呢?”
霎那之間,周圍變得死寂一片,一股絕望壓抑的窒息感向我狠狠的襲來
轉身的剎那間,淚流滿面,姜翊生一手拿著劍,劍尖上還滴著鮮血,鮮血落在地上,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蓮花,那股絕望壓抑的窒息感在他周身環(huán)繞
姜翊生唇色發(fā)白,滿眼陰沉,陰鷙地猶如一條毒蛇一樣,目光停在我身上,嘴角緩緩勾起,“父王,兒臣以為您死了呢!”
皇上憤怒的吼道:“大膽姜翊生,持劍闖入宮廷之中!來人,給朕把他拿下,打入死牢!”
姜翊生聽到他的話,冷笑一聲,抬起腳,慢慢的向前。目光冷冽的比冬月寒冰十尺還要冷。
禁衛(wèi)軍持刀上前,押著我的禁衛(wèi)軍拉著我慢慢后退往皇上身邊走。
姜翊生一步一步往前走,禁衛(wèi)軍一步一步往后退,周身的氣息絕望,痛苦,殺意交織在一起
皇上見狀,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姜翊生,想要皇位嗎?想要皇位,你就得把她送到朕的床上,皇位就是你的了,一夜,換姜國萬里江山,你劃算的!”
姜翊生目光慢慢的落在皇上身上,就如修羅煞一樣,嗜血殘虐,滿眼充滿著濃重的殺意,“父王,您殺父,兒臣身上流著你的血,你做得的事情。兒臣照樣能做的!”
皇上望著姜翊生,不屑地說道:“你不知道你的皇祖母已經(jīng)在城外集結了五十萬人馬?你想逼宮造反,有這個命嗎?”
姜翊生目光死死地鎖住皇上,上前,上前皇上對上他充滿殺意的目光,既然忍不住的后退。
“父王有什么底牌,只管亮出來!兒臣候著就是!”姜翊生說著持劍而去,下手狠厲,出手狠毒,對著攔著他的禁衛(wèi)軍,出手便是要命,劍劍不落空,鮮血四濺,除了他臉上偶爾濺的鮮血,一身黑衣,完全看不到任何血跡!
皇上見狀有些慌亂的大喊道:“太子侍劍入宮,逼宮造反,來來把太子拿下,就地處決”
無論皇上叫的多么大聲,除了養(yǎng)心殿重兵把守的重兵之外,沒有進來一個人。
血肉橫飛。斷肢觸目驚心,姜翊生殺著人,雙眼還停留在皇上身上,他在告訴皇上,他的終極目標是皇上皇上是跑不掉的。
他一個人,仿佛他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生修羅,青石磚上鋪滿了血肉,鮮紅的顏色,令人作嘔的刺鼻血腥味,在陽光照射下,散發(fā)著凄楚絕望的美
不要命的姜翊生讓禁衛(wèi)軍紛紛落退,皇上一下跌倒在地,余光看向我,又忙著從地上爬起來,劈頭橫刀奪過侍衛(wèi)手中的刀,直接架在我脖子上:“姜翊生,你再敢上前一步,朕殺了她!”
姜翊生沒有停下腳步,全身充斥著殺氣,鳳目卻是染了一抹笑意問我:“與我同生共死,你可怕?”
就算是黑衣,鮮血看不到,可是鮮血染了黑衣,也是濕漉漉的一片,更何況他胸前還有傷,那胸前地濕全染了衣袍…
“不怕!”我哭著笑道:“自然是不怕的!”
姜翊生得到我的話,緊了緊手中的劍,一步步逼近皇上,皇上已顫抖不停,似見到什么可怕的魔鬼一般
“姜翊生你別過來,你不是愛她嗎?她死了你活著,你這輩子和她陰陽相隔,你永遠得不到她!”
姜翊生腳步當真一停,如冬月冰冷如昔,殺意肆虐,慢慢的把劍直了起來,雙手握著劍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父王,你在說你自己嗎?永遠得不到所愛,這輩子只能看別人恩愛如初!”
皇上像被人赤裸裸的剝離,像被人赤果果的掛在大庭廣眾任人指指點點的羞辱一樣,羞愧的憤怒,憤恨地把刀割傷我的頸脖:“姜翊生,朕這么多年不殺你,是看在你母妃那個傻女人的面子上,你以為就憑你在朕的眼前晃動,十個你,朕也是殺得的!”
姜翊生嘴角的那抹弧度,變成了嘲弄,他竟慢慢后退,他后退的動作,惹得皇上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
“父王心房和他人長得不同,讓皇祖母親手殺了肅沁王,父王可真是手腕了得,心計高人一籌!”姜翊生話語忽然一轉,冷冽的說道。
我的目光忍不住看著養(yǎng)心殿的院外,以姜翊生對我的在乎,他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來,難道太后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