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淡如水,透過枝丫,傾瀉而下,襯得顧俟瀟肌膚雪白,瑩瑩的光暈漫在少年精致的臉蛋上,加上一雙無神的眸,像極了一個精美的陶瓷娃娃。
美則美矣,卻無神氣。
該隱聽著穆蒔的話,眨了眨眼。
“你……這是告白嗎?”
穆蒔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似的,頓了一下,而后瘋狂跳動起來。
“什么告白?!彼策^頭,神色淡淡的,語氣波瀾不驚,“只不過,她是我預(yù)定好的隊員?!?br/> “我看上的人,別人想欺負(fù)?呵?!?br/> 青年冷笑一聲。
該隱聳肩,眸中劃過一抹狡黠。
她已經(jīng)提示到這種程度了,還反應(yīng)不過來,那就是穆蒔自己的事情了。
“魘的解法,你知道嗎?”穆蒔努力按捺下胸腔內(nèi)不太正常的跳動。
他這是怎么了?
該隱面色凝重,她看了看顧俟瀟,又看看穆蒔,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辦法對嗎?!蹦律P瞇眸,“有話直說?!?br/> 該隱猶豫了一會,道。
“魘的解法是有,但是……有很大的風(fēng)險,需要一個人進(jìn)入魘中,把入魘之人帶回來。”
“可,如果你帶不回她……”
“我也會被困在她的魘中?!蹦律P淡淡開口。
該隱點點頭,血瞳里滿是疑慮。
為什么說入魘無解,原因就在這里。
有多少人,能夠不顧自己的安危,入魘救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自身難保。
自掃門前雪,明哲保身,是這個世界大多數(shù)人的做法。
人性如此,難言涼薄。
該隱忐忑不安地看著穆蒔,這個人呢?
他會怎么選擇?
沉寂良久。
月色浮動,暗影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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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
顧俟瀟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很熟悉——volg訓(xùn)練基地。
環(huán)顧四周,陳設(shè)依舊,是她的房間。
她起身,一手抬起,揉了揉太陽穴,蹙眉。
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
有人敲門。
顧俟瀟開門,門外的女孩容貌冷艷。
“俟瀟,你還好嗎?”喬楠楠看著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少年,擔(dān)心道。
顧俟瀟看著面前的女孩,恍若似夢。
“沒事?!彼龘u搖頭。
喬楠楠微微抿唇,有些猶豫:“俟瀟,今天就是半決賽了,我……”
女孩的話猛然敲醒了顧俟瀟,今天,是世冠賽的半決賽。
華夏.volg對陣h國.hai。
“沒關(guān)系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她笑著揉了揉喬楠楠的發(fā)。
喬楠楠臉頰染上了點點紅暈。
“俟瀟,來看我比賽好不好。”
聞言,顧俟瀟的手頓了一下。
kpl春季賽季后賽中,有關(guān)她的黑料層出不窮。
從剛開始的搶隊友人頭,故意爭奪mvp,再到賣隊友,導(dǎo)致比賽差點輸?shù)簦驗榉劢z在volg官微下的集體抗議,她被廖同從一隊隊員里換了下來,作為替補(bǔ)隊員。
失去上場比賽的資格。
隊長的位置也被陳楚代替。
還要每天承受黑粉的攻擊。
顧俟瀟心里苦笑了一下,這樣不堪的自己,怎么去看她的比賽?
可是女孩冷若冰霜的眸子里隱隱閃著的亮光,還是讓她忍不住點點頭,輕聲道:“好。”
喬楠楠唇角微微上揚,她仰頭。
“我等你?!?br/> “楠楠,該出發(fā)了!”樓下有隊員在招呼。
喬楠楠朝顧俟瀟揮揮手。
“一定要來!”她認(rèn)真道。
一定要來看著,她把屬于她的榮耀拿回來!
顧俟瀟無奈。
“好,快去吧。”
喬楠楠步伐輕快地下了樓梯,可以看出她的好心情。
顧俟瀟可以隱約聽見樓下的隊員們在相互打著氣,今天的比賽,對他們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