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出去拾柴,莊容也不閑著,小廟前是雜草叢生的荒院,角落里卻長了顆柿子樹,上頭掛了五六顆橘紅的柿子。
莊容撿了石塊走到西邊屋檐下。
打著雷,她也不敢往樹下跑,只是站在屋檐下瞄著位置,想著碰碰運氣,萬一砸中了也算是額外的收獲。
一下不中,她又彎腰去撿石子,豈料這一蹲,卻突然發(fā)現(xiàn)身前一米遠處橫著什么的東西。
仔細一看,驚的莊容頭皮一陣發(fā)麻。
那東西有鼻子有眼兒,黑乎乎的頭發(fā)粘成一坨,竟是個人。
荒蕪人煙的小廟院子里,居然躺著個死人,細思恐極,她險些嚇破膽。
不敢讓莊小寶知道,她佯作無事地轉(zhuǎn)回小廟里。
但到底是心有掛念,她心亂如麻地轉(zhuǎn)了幾個圈圈,又找了個借口走出小廟,來到那具“死尸”跟前。
借著天上閃電的亮光,莊容看清躺著的是個瘦弱的男子,不大歲數(shù),大約是個青少年。
這人穿著很怪異,上穿獸皮褂子下穿獸皮裙,暮秋的天居然連件遮身的衣服都沒有,裸露在外的胳膊腿上遍布傷痕。
那些傷痕像是棍棒打出來的,一道道橫七豎八,呈鮮紅色,皮下都是淤青,一直延伸到肩背部。
莊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著膽,湊到“死尸”面前去瞧他的臉。
半張臉都被黏糊糊的長發(fā)遮蓋著,只露出斜斜上挑的眼角和高挺的鼻梁輪廓。
莊容哆哆嗦嗦地伸手,按向他的頸側(cè),一邊默念著阿彌陀佛。
她都已經(jīng)是穿越過來的人了,嚴格說她也死過一回,就算這人真死了也沒啥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