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徑直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頭也不回地說,“我回屋了,回頭見?!?br/> 瞧著她灑脫的背影,余固有那么幾分落寞地回了家。
站在院子里,腦海里全是莊容睿智又狡黠的笑,再一想昨兒夜里他爹說的話,心里就是一陣憋悶。
昨晚從莊文家離開,一出門,余良就拍了他的肩頭說:“容姐兒長得俊,又有大主意大智慧,等閑少年怕是瞧不上,就此還是斷了那些念頭,別讓你莊叔為難,不是我兒不好,是人家的閨女太出色,哎!”
余良話不多,可這一晚說出的話卻相當(dāng)有分量。
余固站在院子里,一顆心像被冷水浸透了。
連他爹都覺得他配不上容姐兒。
他發(fā)狂般地跑進(jìn)廚房的水缸旁,連續(xù)捧了幾捧涼水往臉上潑,才覺得冷靜一些。
喜歡莊容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一直暗暗壓著這心思,總覺得再過幾年讓娘去提親,這事就能成。
這些天來瞧容姐兒的變化,他才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隔了很多說不清的距離,她身上褪去了羞怯,再不是往日那個(gè)跟在身后叫著余固哥的鄰家小妹妹。
可他爹那句“就此斷了這念頭”,又激起了他內(nèi)心的不甘。
他抹擦了臉上的水,站直身體往外走,“娘,等播了種,我想去縣里做工?!?br/> “啥?”張氏坐在水井邊,手里的青菜掉了滿地,“你去縣里?”
“念不上書,在屋種地就是了,你就這點(diǎn)兒出息!要跑到商鋪里打雜?!”家里只有一個(gè)這么一個(gè)男娃,張氏舍不得他遠(yuǎn)離,更不愿意讓他去外頭瞧人臉色,吃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