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也就笑說:“頭一次做你的買賣,小心了些,別見怪。”
“不會不會,小心些自是應該,往后大哥家還有兔子,只管放心往我攤里送。”
“那就有勞小哥給上秤了。”
念過書到底是不一樣,談話間進退有度。
反觀張氏,卻是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到了繁華的縣城,面對陌生人,眼里總含著幾分拘謹,不如在村里時那樣自在。
青年動作利落,沒一會兒就稱好了兔,“十三只兔,一百二十八斤,就算大哥一百三十斤整頭,統(tǒng)共一千零四十文錢!”
“哇!這么多,賣個兔子就有一貫錢了!”巧珍激動地捏緊莊容的手。
莊容含笑看她一眼,“回頭我給你買皂胰子?!?br/> 說著,接了青年遞過來的一吊錢細細的數(shù)。
數(shù)了錢,不多不少正是一千零四十文,一行人便告辭出了口市。
走到一處小巷子里歇歇腳,張氏這才說,“哎喲,這可不得了,照這樣賣下去,真比種莊稼來錢快多了?!?br/> 她眼里只有由衷的高興,卻沒有半點嫉妒和不平。
“是啊?!鼻f文心情也愉快,滿臉都是笑意,“多虧了容兒,此后家里的生計就不用愁了,說不定還能提早還了我爹娘那些錢。”
他只說多虧容兒,卻不說為什么。
張氏想當然以為是莊容每天在照料這些兔子,也不多此一舉地問。
莊文說到這兒,莊容忽然想起什么,就對張氏說:“嬸,你要是有心想養(yǎng)兔的話……”
兩家關系擺在這兒,當初又是一同養(yǎng)兔子的,自家的兔子一窩又一窩的賣,張氏那邊,自然也得照應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