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臉上就浮現(xiàn)了輕慢之色,“小店有不同品種餃子共十二種,您到底要什么?”
“我、我……”張氏窘的耳根發(fā)燙,竟口吃起來。
“客官,您到底想點什么,小店兒客多,小二可不能耽擱久了?!?br/> 這話說的張氏更是羞愧,擺了擺手,看莊文:“你、你問我這大兄弟吧?!?br/> “小哥好急的脾氣??!”莊容用眼角瞟了那小二,慢聲細氣地說:“客人再多,還招呼不了我們幾個人么?真招呼不了,我就下去喊掌柜的親過來?!?br/> 張氏瞧出她有些生氣,趕忙拽了拽她的袖口低聲說,“容兒,算了,也不怪他,是我這嘴皮子不利索,幾句話都說不清楚?!?br/> 她余光瞟著周圍的食客,不是頭戴方巾,身穿長袍的文氣書生,就是穿了緞面襖子的闊老爺,再不濟也是一身干干凈凈的素長袍,只有他們這一桌,穿的破破舊舊,腿腳上都是臟兮兮的灰塵,她這才真的體會到了巧珍出門前說的那話。
哪怕心里再想挺直腰板,在這些城里人面前,還是心感自卑,忍不住低聲下氣的。
莊容聽了張氏這話,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兒,再看看旁邊莊小寶也是半低了頭,大眼睛里全是無辜和不安,想到他的三觀還未樹成,正是容易受外界環(huán)境影響時,她就更不想忍氣吞聲了。
抬手推了推張氏的手說,“沒事兒?!?br/> 那小二被她敲打,臉上還有些不憤,“這話可冤枉小的了,小的這不是一直侍奉在旁嘛,幾位客官想吃什么又點不出口,小的這不是也跟著急嗎?”
莊容勾唇笑了笑:“無非就是葷素兩種,有什么點不出的,給我們來一斤三鮮餃子,一斤白菜大肉餃子?!币娔切《荒槻恍嫉囊x去,她又叫住他,“別急走呢,你瞧這桌子,油乎乎的,讓我們怎么吃得下?先把桌子擦了,再去給我們一人沏壺茶,端幾樣點心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