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暖想問施家的所有人。
不過停頓了一下,卻還是說,“二房那邊如何了?”
穆封等了等才說,“施臣的事情差不多算是過了,他現(xiàn)在日子也還好,帶著蔣芳妃單獨生活,和施家別的人都沒了來往?!?br/>
施暖嗯了一下,“這樣就好?!?br/>
再多余的話,施暖也不問了,她犯了困,在穆封身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醞釀一下,直接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施暖總是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里。
她依稀的感覺到穆封在后半夜的時候起來接了個電話,聲音雖然壓低了,可語氣明顯很是嚴(yán)肅。
施暖想睜開眼看看他,卻似乎鬼壓床了一樣,始終沒辦法動彈。
穆封把電話放下之后,在床邊坐了一會,就轉(zhuǎn)身又躺了回來。
他把施暖摟在懷里,過了好久,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施暖一直到早上穆封起床,才忽悠一下醒了過來。
穆封已經(jīng)去了浴室,她慢慢的坐起來,拍了拍額頭。
不是很確定,昨天聽見穆封打電話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一個夢。
施暖一直等到穆封從浴室出來,才看著他,“我昨晚睡得不太好?!?br/>
看見施暖起來,穆封有一點點意外,本以為她最近睡眠好,能一直到十點鐘去。
穆封嗯了一下,“要不要讓醫(yī)生過來看看。”
施暖搖頭,“你昨晚怎么了?”
穆封動作頓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是齊陽打來的電話,說是三叔又進醫(yī)院了,不過這次好像有點嚴(yán)重?!?br/>
他拿了自己的衣服,一邊換一邊說,“好像是潘雪跑出來了,昨晚等在三叔家門口,不知道她哪里弄來一把刀,三叔對她沒有防備。”
施暖愣怔了好一會,眨眨眼,“現(xiàn)在潘雪呢?”
穆封也不是特別清楚,“應(yīng)該是抓起來了吧,不過你知道的,她那樣了,又不算犯法?!?br/>
施暖自顧自的呵呵笑一下,“這潘雪都瘋了,居然還能準(zhǔn)確的找到你三叔,也挺能耐的?!?br/>
穆封跟著笑了一下,“誰說不是。”
穆長生這個事情,肯定不能告訴老爺子和老太太,現(xiàn)在老爺子身體不行,經(jīng)不得一丁點的刺激。
施暖下床,“你今天要去醫(yī)院么?”
穆封嗯了一下,“去看看,齊陽昨天在電話里說的有些含糊,我想過去看看究竟傷成什么樣。”
施暖點點頭,畢竟是穆家人,若是真的出了事情,穆封他們袖手旁觀,傳出去也難聽。
不過施暖說,“我也過去,我也想看看,他得了什么樣的報應(yīng)?!?br/>
她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
穆封也沒介意,知道穆長生之前做的事情,施暖沒辦法原諒。
他過來攬著施暖的肩膀,朝著浴室走,“那好,你先洗漱,我等你?!?br/>
施暖洗漱很快,出來的時候穆封還在屋子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施暖快速的換了衣服,“走吧?!?br/>
她這么迫不及待的樣子,弄得穆封有些哭笑不得,“你就這么著急?!?br/>
施暖很認(rèn)真的點頭,“確實著急?!?br/>
著急的看那些曾對不起她的人,都有什么樣的下場。
穆封帶著施暖下樓,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沒下來,他們兩個最近一般都在樓上,飯菜都是端上去。
施暖帶了一點早飯到車上,直接跟著穆封去了醫(yī)院。
到醫(yī)院正好吃完了東西,施暖擦了擦手推門下車,大有一副過來踢館的架勢。
穆封原本心情并不怎么樣,穆家今天事情太多,弄得他有些焦躁。
可是看施暖這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樣,他突然就松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石頭似乎也挪開了。
穆封沒給齊陽打電話,直接自己帶著施暖找到了病房去。
這時候剛查完房,還很安靜。
穆封帶著施暖站在穆長生的病房門口看了一會。
穆長生應(yīng)該是在睡覺,他全身,包括臉上都被包扎起來。
那模樣,其實和當(dāng)初的施從文有點像。
穆封皺著眉,估計也沒想到會這么嚴(yán)重。
施暖砸吧砸吧嘴,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這潘雪下手也是真的狠了,不過她有精神失常這個法寶護體,就算把穆長生殺了,也沒什么要緊的。
穆封帶著施暖站在門口,最后也沒進去,穆封直接去了醫(yī)生的辦公室,詢問穆長生的病情。
那醫(yī)生似乎是認(rèn)識穆封,對穆封的態(tài)度出奇的好,進去就給穆封拉了一張椅子過來,還給施暖倒了水。
也不用穆封問什么,醫(yī)生主動就什么都說了,他說穆長生被人劃傷了身上所有的部位,他身上就沒什么好地方。
說這話的時候,醫(yī)生掃了施暖一眼,略有深意。
穆封馬上就了然,轉(zhuǎn)頭對著施暖,“阿暖,要不你先在外邊等等,我具體問一下?!?br/>
剛才醫(yī)生介紹,說穆長生所有的部位受傷,他在所有兩個字上面,特意加重了語氣。
施暖自然也聽得出來,她看了看穆封,點頭,“好,那我出去等你?!?br/>
施暖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想了想,又去了穆長生的病房。
病房里現(xiàn)在沒人,估計護工都沒人幫他請。
施暖推門進去,穆長生還在睡覺,一只手上掛了吊瓶。
施暖走到床頭的位置,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她來醫(yī)院看的這幾個人,模樣都差不多。
臉上都包著,只露出個眼睛,比如施從文,比如施慈,比如穆長生。
施暖沒叫他,只在旁邊觀察了一下,穆長生沒穿病號服,全身包著也穿不了衣服。
她朝著關(guān)鍵部位看了一下,自然什么也看不到的,不過施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過來。
所以她笑了笑。
施暖在病房里面沒待太久,她出去沒幾秒鐘,穆封也從醫(yī)生的辦公室出來了。
穆封臉色倒是如常,看不出什么來。
施暖過去牽著穆封的手,“走吧?!?br/>
穆封嗯了一下,也沒說去病房看一看穆長生。
施暖和穆封從住院部這邊剛出來,就看見穆云生正匆匆的趕過來。
想來是得了消息,知道穆長生出了事情,作為大哥,穆云生雖然對穆長生所作所為不齒,估計也始終還是放不下兄弟情。
看見穆封和施暖在這里,穆云生一下子停住,“來看你三叔?”
穆封點頭,“他在睡覺?!?br/>
穆云生嘆了口氣,“我剛接到消息,說是他傷的有些重,你們過去看了,怎么樣,有沒有危險?!?br/>
穆封想了想,最后還是搖頭,“性命危險是沒有的?!?br/>
穆云生似乎放心了下來,“唉,畢竟還是我們穆家的人。”
施暖扶著腰,“大伯父,我這身體不利索,站不了太長時間,我先去車上了?!?br/>
穆云生趕緊點頭,“快去休息吧,一家人,沒那么多的說法?!?br/>
穆封的車子停的不遠,這邊正對著的第一輛就是。
施暖慢慢悠悠的過去,然后坐上車轉(zhuǎn)頭看著不遠處的穆封和穆云生。
穆云生似乎是聽了穆封的什么話,突然表現(xiàn)的十分煩躁,他在原地走了兩步,然后轉(zhuǎn)頭對穆封說話。
施暖笑著,穆云生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一輩子好色的穆長生到了最后,連男人估計都做不了了。
哎呀呀,真是大快人心。
穆封和穆云生聊了很久,穆云生也沒上樓去看穆長生,就在樓下對著穆封念念叨叨。
施暖很是無聊,最后拿了手機出來刷新聞。
原本她的新聞還在頭條上面掛著,不過大多數(shù)說的也不是她的事情了。
托了施懷文那么一鬧,現(xiàn)在施家的風(fēng)頭完全蓋過了她這個私生女。
只是這次,施暖拿出手機翻看,發(fā)現(xiàn)頭條又易主了,現(xiàn)在施家也被擠了下來。
霸著頭條寶座的,居然是蕭雅。
推送上來的新聞幾乎都掛著蕭雅的一個小視頻。
蕭雅肚子大的嚇人,看似像是在和傭人逛街,結(jié)果旁邊開過來一輛車停在她旁邊,這車窗搖下來的位置,在視頻的死角上,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不過從蕭雅的反應(yīng)上看,里面的人應(yīng)該是和她打招呼了。
蕭雅湊過去,笑的還挺開心,她肚子大,站在車門口的位置,往前探著身子。
她整個頭都伸進車窗里面,這個動作持續(xù)了很久,最后她兩只手也伸進去。
中間差不多十幾秒的功夫,她才抽身站好,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唇。
這個動作解讀起來,就有好多的可能了。
施暖看了看下面的評論,本來之前還有人叫著說讓穆封出來之類的話,現(xiàn)在那些人不說了。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沒底氣的說是猜測車子里應(yīng)該就是穆封,他是怕被人看見,所以不敢下車。
還說蕭雅懷著穆封的孩子,不和穆封當(dāng)街親吻還能和誰。
這話似乎影射之前蕭雅發(fā)聲明,意指自己和穆封在一起的事情。
但是穆封的行程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情,馬上就有人出來,說是當(dāng)時在別的地方看見穆封了,他怎么可能會分身去見蕭雅。
施暖笑了笑,蕭雅這是最近在蜜罐子待久了,居然能疏忽到這種地步,讓狗仔拍了這樣的視頻。
她可不認(rèn)為這個視頻是穆封弄出來的,他說不會吃虧,應(yīng)該是有別的動作。
不可能這么簡單的把蕭雅和那男人的事情爆出來。
施暖關(guān)了手機,再次看了看車窗外邊。
穆封和穆云生已經(jīng)聊完了,穆云生沒了影子,穆封站在原地,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