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封悶笑兩聲,“她今天拎的東西,可都是給你的,估計內(nèi)心里還是感謝你,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br/>
騙鬼呢,這話穆封都好意思說出來,是欺負她生了孩子之后,腦子不好使了?
今天自穆封回來之后,施慈滿眼都是穆封,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來這里,目的只有一個。
施暖哼哼了兩下,把穆封拉起來,“走吧,下樓去,看看小孩子?!?br/>
穆封明顯是沒睡醒,但是也跟著施暖起來了。
樓下人還挺多,穆云生程曼芝還有穆錦生蘇芬都來了。
小家伙也精神著,蘇芬抱著,穆錦生在旁邊伸著腦袋逗她。
老太太正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的笑意。
聽見穆封和施暖下樓的聲音,大家都看了過來。
穆錦生吧唧吧唧嘴,“我兒子不怎么樣,但是生出來的閨女倒是不錯?!?br/>
施暖挑眉看了看穆封,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惹了穆三歲。
穆封充耳不聞,摟著施暖的肩膀一直到沙發(fā)旁邊,讓施暖坐在老太太的身邊。
穆錦生被穆封這樣子無視,估計也習(xí)慣了,轉(zhuǎn)頭繼續(xù)對著小孩子,“你爸不是個東西,以后聽爺爺?shù)脑捑秃昧恕!?br/>
蘇芬在旁邊瞪了他一眼,“你還有完沒完,公司那邊阿封也不是沒去,你至于一直念叨么?”
施暖恍然明白過來,最近穆封總是遲到早退,顯然是讓穆錦生不樂意了。
穆錦生嘟嘟囔囔,“每次走,都把事情給我做,我是他老子,弄得好像我真的是他員工一樣?!?br/>
老太太在旁邊小聲的笑了笑,搖搖頭,“你爸啊,這歲數(shù)都是白長了。”
施暖也覺得是,點頭,“不過這樣挺好的?!?br/>
要是都像穆長生那樣,才讓人上火。
老太太興許也想起了穆長生,臉色暗淡一下。
顯然她還不知道穆長生和班清復(fù)婚的事情。
想到穆長生,施暖心里也別扭一些。
穆長生從穆家三先生混到如今的地步,雖然有自己作的成分在,但是也不得不說,也和穆家的環(huán)境有關(guān)系。
大房二房什么都有,他心里定然是不平衡的。
老爺子是因為穆長生作風問題,對他有些失望,壓著家產(chǎn)沒給他,可是這些他們并沒有和穆長生講清楚。
穆長生雖然心思偏激,可是如果早知道這些事情,興許并不會做出這么多事情來。
所以他走到這一步,也不全是他自己的責任。
只是這些話,如今是不能再說了。
于是施暖跟著也斂了神色。
那邊穆云生和程曼芝在一旁坐著,程曼芝的視線一直在蘇芬的懷里。
那小東西今天挺精神的,一直瞪著眼睛看著蘇芬,偶爾咧咧嘴笑一下。
蘇芬抱著小孩子簡直不知道怎么喜歡的好。
穆錦生在旁邊好幾次把嘴湊過去想親一口,都被蘇芬抱著給躲開了。
蘇芬在這方便很講究,“你來之前抽煙了,離遠點?!?br/>
穆錦生憋著一張臉,有些咬牙切齒,“我到這邊都刷了牙了。”
蘇芬理都不理他,抱著孩子走了遠一點。
施暖靠在沙發(fā)上,就看見程曼芝最后還是站了起來,走到蘇芬旁邊,“給我抱一抱行么?!?br/>
蘇芬一愣,盯著程曼芝看了兩秒才點頭,“好啊,來,這樣抱著?!?br/>
程曼芝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把小孩子接過去,動作還算熟練,抱著小家伙慢慢的悠著。
她慢慢的走到穆云生旁邊,給他看了看。
穆云生嘴角翹著,“和阿封長得也挺像的?!?br/>
程曼芝點點頭,“是啊,不知道……”
她一句話沒說完,趕緊停住了,可是施暖知道程曼芝要說的是什么。
她一定是想起了穆城。
穆城走了這么久,家里的人誰也沒有提起過,可是施暖知道,大家都念著他。
對于穆城,施暖總覺得有些虧欠。
她若是早一點說清楚,興許就不會這樣了。
施暖抿著嘴角,垂了視線,穆封在旁邊扯了一下嘴角,沒說話。
廚房那邊已經(jīng)做好的飯,大家全都去了餐廳,小孩子讓張嫂抱著。
穆封給施暖盛了湯,還試了一下溫度,“可以喝了?!?br/>
施暖轉(zhuǎn)頭看著穆封,穆封確實是變了很多,對她好的像是變了個人。
若是開始就遇到這樣的穆封,不知道她的日子會過成什么樣。
應(yīng)該會更幸福一點吧。
穆云生他們很晚才走,在門口和老太太道別的時候,施暖聽見程曼芝說了一句,“那孩子,誰也不聯(lián)系,我打電話過去,他接的次數(shù)很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施暖本來要走過去的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老太太嘆了口氣,“說到底,是我們害了他?!?br/>
程曼芝聲音很低沉,“是我,是我害了他,他本來是可以幸福的,要是當初我沒有,我沒攔著他娶暖暖,就好了?!?br/>
她這話一出來,施暖就更不能出去了。
她站在門內(nèi)的位置,有些尷尬。
不過腳步輕輕挪著,想要退回去的時候,一下子撞進了一個懷抱里。
穆封摟著她,“不必要難受,跟你沒有關(guān)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
施暖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她點點頭,聲音放低,“嗯,我沒有難受,我就是覺得挺尷尬的?!?br/>
穆封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過一段時間就好了?!?br/>
是啊,時間能治愈一切。
施暖沒出去和大家打招呼,跟著穆封上樓了。
她才上樓,就接到莊北的電話。
莊北這家伙語氣帶著一些幸災(zāi)樂禍,“我的暖啊,你干什么呢啊?!?br/>
施暖也懶洋洋的,“我休息呢。”
莊北呵呵的笑著,他一般這樣子笑,都意味著有什么對別人不太好但是讓他高興的事情發(fā)生了。
施暖嘆了口氣,“說吧,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發(fā)生了。”
莊北用一種你懂我的語氣,“新鮮出爐的,我第一個告訴你?!?br/>
施暖嗯嗯了兩下,“行,知道了,說吧?!?br/>
莊北語氣輕快,“施慈現(xiàn)在不是進了胡家的門么,就在剛才,她原來的那個相好,找上門了,和胡書宴打到一起去了,哎呦呦,那場面,我還弄了幾張照片出來,你要不要看?!?br/>
施暖一愣,趕緊拒絕了,“我不看,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好。”
莊北有些可惜,“我這些照片就是給你準備的,你還不看?!?br/>
莊北能弄到照片,還在事情剛發(fā)生就打電話過來,顯然這個事情,和他脫不了關(guān)系。
莊北一直是個愛挑事的人,而且還小心眼,對胡家和施慈動手,也算是正常。
施暖只是好奇這個事情的結(jié)果,“然后呢,兩個人打起來,誰贏了。”
莊北嘖嘖嘖了兩下,“輸贏嘛,這個沒辦法定義,那胡書華把胡書宴揍得夠嗆,但是最后被施慈一凳子給悶倒了,你說這算誰贏了。”
施暖眨了眨眼,沒想到施慈還有這么彪悍的時候。
不過她也真下得去手,當時她和胡書華不是也情意濃濃的么。
施暖想了想,又問,“這事情鬧得大么?”
“怎么能不大啊,我能讓它不大么?!鼻f北這莫名的洋洋得意是哪里來的。
施暖笑了,“是,我都忘了你的神通了?!?br/>
莊北嘻嘻的笑了兩下,“我可是聽說,施慈今天找到穆家老宅去了,怎么樣,哥給你報仇了。”
施暖無聲的笑了笑,“是啊,她今天過來,我正好心里不舒服,結(jié)果你就給我報仇了,你好厲害啊?!?br/>
莊北一聽,更是樂呵。
施暖翹著嘴角,知道心里那些別的感謝的話,其實這時候也沒必要說了。
莊北又和施暖絮叨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穆封正好從浴室出來,看著施暖,“怎么,你莊家二哥,又干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了?”
施暖把手機放下,“他說胡家那邊打起來了,是胡書華和胡書宴?!?br/>
穆封只是愣了一下,就了然了,“胡書華之前為了施慈,腿差點廢了,還在巡捕局里面蹲了兩天,結(jié)果現(xiàn)在施慈和胡書宴走到一起了,他自然是不甘心的?!?br/>
施暖笑了笑,“以后施慈的日子,也有的鬧了。”
穆封點頭,去換了睡衣,不過接著說,“胡家最近也是動蕩的厲害,本來胡家那小公司是胡書宴把控著,但是公司內(nèi)部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關(guān)系戶太多,烏煙瘴氣,而且大家私心重,對胡書宴很是不服,后來穆溪和萬霞的事情鬧出來,胡書宴直接就被擼下去了?!?br/>
施暖對胡家不是特別了解。
之前穆溪和胡書宴還在一起,每次回來,胡書宴都是個好好先生的模樣,安安分分的,話都說的不多。
而且估計也是知道在穆家這里,胡家沒什么分量,所以家里公司的事情,更是不會說了。
加上施暖那時候,對誰都不太關(guān)心,就更是不知道胡家的任何事情。
施暖看著穆封,“那現(xiàn)在胡書宴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穆封笑了,轉(zhuǎn)頭看著施暖,“何止是不好過這么簡單?!?br/>
施暖眨了眨眼,沒繼續(xù)問下去,那些人過的不好,她心里就舒服了,其實也不用管他們是怎么個不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