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對高坂京介目前來說是個很感動的詞。
在幻境世界里待了一個多月,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沒想到我能夠不放縱這么長時間?!?br/> 高坂京介心道,他忽然有些佩服自己。
幻境里的時間和現(xiàn)實的時間是一樣的吧?
沒錯,就是這樣!
“京介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才出房間,已是在大廳等候的四條帝連忙走來。
高坂京介擺手:“我大致清楚了,回去再說?!?br/> “是。”
四條帝微愣,迅速回應。
記起之前高坂京介在夢之間隙一瞬間來到的事。
他當即就不由自主地產生崇拜之情!
是啊,面前這位是京都中最強大的陰陽師之一,怎么可能會不清楚?
“走吧,元旦之際,是時候回去了。”
“是。”
四條帝又立刻應了一句。
在幻境度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本身是有些恍惚的。
但在回到現(xiàn)實的那一刻,他徹底清醒了!
此時此刻。
京都即便是處于新年,可依舊是有著邪惡的大蛇試圖毀滅京都。
京都內部更是有許許多多的妖怪由于瘴氣、陰氣的變化變得瘋狂不可控。
不同于幻境那里的平和。
這里,是真真正正的現(xiàn)實世界,死了就真的死了!
平靜又危險。
“……”高坂京介默然,回神了?
注意到四條帝的身體一直緊繃,精神變得專注。
他是頗為滿意的。
短短的時間之內馬上清醒,這資質很好。
戰(zhàn)局上瞬息萬變。
心理素質不好,那遲早完蛋。
像比企谷這個善良的人都是見慣了死人。
雖說這事情很殘酷,可生活這種事是沒辦法去躲避的。
再接著。
高坂京介就帶著四條帝準備出宮。
兩人居住在大內里外,名義上也是在皇宮,但準確點說是在皇宮周邊。
畢竟,只要稍微有常識的人都知道能夠踏入朱雀門,和踏入大內里是兩回事。
“松下之鶴,托庇千春~”
“……預祝君侯,福壽千春~”
伶俐俊秀,容貌裝束等無不楚楚可觀的女官們開心地唱著古歌。
一位位美麗的人兒一大早就三五成群共祝皇室這一年內的幸福。
早早來到皇宮的官員們用折扇拍打著手,坧隨著歌調而動,歡喜之色溢于言表。
新的一年,喜氣洋洋。
原本想離開的高坂京介看到在女官中鶴立雞群的清少納言,還是駐留了腳步。
他靜靜地傾聽著清少納言唱著新作的和歌。
待聽完,便笑著離開。
辣妹風格的清少納言就如同明亮的太陽,很耀眼。
也不知道未來她出宮后得鬧出多少事。
不過,總不能夠為了麻煩就退卻吧?
身后跟著的四條帝眼觀鼻,鼻觀心,整個人目不斜視。
「我不知道京介大人和少納言的關系?!?br/>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腦袋的催眠聲不斷。
四條帝努力地將某些記憶屏蔽、消除。
實話實說。
四條帝對高坂京介的印象很好。
尤其是入府后,見到了府邸內井然有序,并且規(guī)矩也十分簡潔嚴謹。
即便是知道高坂京介不怎么管事,可透過這一點還是能夠清晰了解到他的性格。
到底是財閥出身,從小就或多或少了解過管理。
他十分清楚一個道理即——環(huán)境是管理者意志的延伸。
既然高坂京介能夠將家里都管得這么好,外面的風評實際上也沒有多少負面消息。
這能夠說是很了不起的!
也因為如此,有點小缺點也很正?!?,應該也不算缺點。
四條帝想到認識的不少人都是妻妾成群、又干脆是花天酒地的類型。
再與高坂京介一對比,就發(fā)現(xiàn)高坂京介僅是將人娶回家。
很合理。
絲毫挑不出毛病。
四條帝有時也聽母親說過高坂京介的侍妾們的情況,即曾經(jīng)作為高坂京介侍女的人。
一個個精氣神都很好,也很活潑。
所以姐姐真妃嫁過去的確是沒什么問題。
至于更加復雜的事情?
四條帝是認為自己是不應該去理會的。
走出朱雀門,又走了一段路。
高坂京介就與四條帝先分別了,四條帝雖疑惑,還是徑直先回去。
路上碰到不少巡邏的同僚雖尷尬。
可四條帝又明白自己回到住處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因而還是努力維持自然。
盡管他不想去說家世的事情,可不得不否認家世給予他許多便利。
像今日元旦,官寮里的絕大部分人都在工作。
而他卻能夠待在住處。
這如何看都是十分不公平的事。
“御門大人?!眲傔M小門,侍從們恭敬又熱情地打招呼。
四條帝輕嗯了一聲,便往里走。
不可以對待這些人態(tài)度過于平和。
否則,哪一天就會出現(xiàn)一些不太妙的事情。
前往東北屋。
四條帝準備與住在那邊的綾小路、比企谷集合。
然而,在路上就碰到了似乎正在等待的麗人——陽乃。
“御門大人,京介大人讓您去東屋外廊處。”
“好的,麻煩你通傳了?!?br/> 四條帝對陽乃點了點頭,客氣說一句就前往東屋的區(qū)域。
陽乃看了眼匆匆的身影,心中感慨。
明明一個個都來自現(xiàn)代,但規(guī)矩上是時刻都很注意呀。
“晚些父親也要回來了……”
陽乃低語著,往外宅區(qū)域而走。
她感覺未來的忙碌程度會超乎想象。
當下就是時間太早沒有人打攪,像家令真琴就坐在家寮里頭等待著客人過來。
家主呢?
陽乃表情是有些古怪又好笑的。
她是第一個見到高坂京介的。
高坂京介那時的原話是「今日就說我沒回來」。
陽乃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高坂京介這是不想去應酬,接著差點就笑了。
如今逐漸回想,也明白高坂京介的愛好還真是夠可以的。
仔細一琢磨也確實是沒什么好辯駁的。
缺乏娛樂的時代除了閨房之事、宴會外,貌似就沒什么了。
而被陽乃想念的高坂京介?
他正佯裝著不知情,仔仔細細地聽著綾小路、比企谷與堀北學的敘述。
待四條帝過來又進行說明,他依舊是表情寡淡。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高坂京介可不想暴露穿越者身份,將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終究還是太復雜了,這次你們幾人就去中衛(wèi)大將府上解釋,問什么便答什么,若是為難可以不說,但別說謊,可明白?”
藤原道綱之前有提過要提供八岐大蛇的情報。
那這次就只能夠說了,至于怎么開口就不關他事了。
實話實說,穿越者什么的暴露了人家也不會當回事的。
“是?!薄?
四個心腹異口同聲。
高坂京介看向四人中的比企谷卻有些微妙。
“阿八,有空可以再詳細了解一下朝堂上的事,你所求的一千石就是我兩個月的俸祿,對邪神來說委實簡單過頭,不過能夠從這方面來踐踏他的格調也是十分不錯?!?br/> “呃……”
比企谷欲言又止,又似乎是措辭不出。
高坂京介僅是擺擺手,示意他和其他人能夠離開了。
高坂京介是才剛得知比企谷的愿望。
竟然是要了一千石的糧食??
接著還讓八岐大蛇放到了自己水部司莊園那邊?
這是要將這位本國最上位惡神的逼格給打入凡塵啊!
估計八岐大蛇當時都是有點懵的。
或許不一定懵吧?
到底,這個時代糧食是財富,是比黃金還要有價值的財產。
若不是保質期終歸有限,黃金都得讓到一邊。
就是至少來個一萬會是比較好的吧?
總之,說好了事情的高坂京介返回寢殿。
寢殿中的伴侶們在陽乃的通知下是知道了高坂京介返回,年紀比較小的人就在入口處那里等著。
才剛踏入地域,短跑小能手素裳就撲過來了。
一雙明亮熠熠的茶色眸子已是離高坂京介本人只有幾步之遙。
“京介大人!”
齊劉海下,一張面頰清麗可人,素裳今日依舊元氣滿滿。
“嗯,素裳?!备咣嗑┙檩p喚著面前佳人的名字,微微笑著沒有行動,眼睛比了一個眼色。
素裳眨了一下右眼表示會意,嬌軀高興地搖擺著。
果然第一個過來有好處呢~
“京介大人。”沒幾秒,神樂、小町、萌葉等人也呼喚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著走上前,迎向她們。
“天冷,去房里說話。”
元旦之初,寢殿里的人是十分整齊的。
哦,也不對,追月神還在忙碌著信徒們的問題。
到底天寒地凍,信徒們不單單是沒有遮風避雪的住處,還食不果腹。
直至現(xiàn)在應該也就是勉強喝些雜糧糊糊來應對。
略過這些不談,在皇宮周邊值日了兩天的高坂京介還是十分想念每一個人的。
鑒于人太多,他也只能夠先耐著性子先說起正事,醞釀氣氛。
皇宮的事沒什么好說。
高坂京介還是不得不先說起比企谷的千石糧食。
“一千石?!”
幾乎所有人都是愕然的。
小町更是惴惴不安:“哥哥他從神明大人手中得到了千石稻米……”
“雖然有些荒謬,但的確如此,具體的究竟是如何,還得看一看水部司那邊的情況才行。”
高坂京介回答。
香子訝異:“還真是不可思議,小町哥哥昨晚應該還在東北屋那邊睡著……”
高坂京介繼續(xù)耐心解釋。
“世上還有比較隱匿的夢境世界存在。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阿八他做了一場夢,不過因為夢里做的事情而獲得了獎勵?!?br/> 八岐大蛇的身份高坂京介沒提。
大新年的,他可不準備讓大家惶恐地過日子。
所以是不斷地挑吉利的方面說。
就比如當下,八岐大蛇約莫是被大部分伴侶們當成人傻錢多的存在。
黑一黑沒什么關系吧?
反正都是敵人了。
“感覺還是得先確認一下吧?”香子提議。
高坂京介想了想,便看向素衣:“那素衣和我走吧,順便去荒川那里抓條鯉魚,接著再去海里也抓一些鮮魚?!?br/> 素衣輕輕點頭,眼神有點躲閃,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
感覺有趣的高坂京介又看向其他人。
“雖然很快回來,但有誰還想出去逛一逛么?”
“我!”素裳立刻舉手。
靜子也立刻舉手:“我想看一看神明賜予的稻米!”
千反田同樣舉手:“我也是!”
神樂默默舉手……
接著就沒什么人舉手了。
結果,還是老樣子。
妖刀姬、白狼背著靜子和千反田,高坂京介背著綁定掛件神樂,素衣獨自一人。
將神樂背起,又輕拋了兩下、掂了兩下感受結實的實感,高坂京介感覺還是那個味。
“哼……”有些抑制不住的神樂紅著臉不禁輕吟了一聲。
目送高坂京介離開的其他伴侶們目光變得詭異。
“京介大人,大家都一直在等著您哦。”
香子暗示道。
著急也不是這么個著急法,雖然憋了兩天確實是很難受,但也要注意呀。
高坂京介認真道:“我是想看一看神樂瘦了沒有,目前是發(fā)現(xiàn)神樂和之前沒有什么區(qū)別?!?br/> “好的~好的~您路上小心。”
香子溫柔應和著,沒有再去對高坂京介說什么。
丈夫有這么強烈的欲望她高興才對~
其他一些十分了解高坂京介的伴侶們已在心里頭說話。
雪乃「他總是喜歡假裝認真來說很……的話題?!?br/> 文乃「總、總感覺好熟悉……」
二乃「這類似的場面我至少遇到過三次以上?!?br/> 一個個或是努力掩飾異樣,或是實在沒辦法忍住撇過了臉。
注意到情況的高坂京介是沒多少臉了。
溜了溜了。
被背著的神樂就十分幸福。
與高坂京介告別了兩天,她并沒有那樣司空見慣。
仍然是和之前那樣有些不安。
直到高坂京介到來,那股醞釀的不安感才消失殆盡……
「這樣會給京介造成困擾的,但忍不住?!?br/>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想在京介的身邊?!?br/> 神樂十分難為情。
明明是自己的欲望作祟,卻還要讓身邊的人去負責。
這是不對的。
既然如此,那一定要變得很有用……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很快,一行人到達了地點——水部司。
此時,以水部司官寮為中心的一個個莊園處多出了十座比周圍建筑還大的倉庫。
高坂京介都被八岐大蛇的手筆給震驚了。
原來八岐大蛇才是建筑業(yè)的祖師!
“很穩(wěn)固的結構。”在其他人看糧食的時候,高坂京介則驚嘆地感受著倉庫的整體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