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道謝還是不必了，總歸是有些不體統(tǒng)的。”
最終，高坂京介還是笑著婉拒。
藤原昌隆也是忙賠笑地略過了話題。
見氣氛有些尷尬的高坂京介不由得是說起另一件事緩解氣氛。
“水部司那邊是初步建立好了，昌隆你現(xiàn)在可有合適的人選？”
“如果京介大人還能有空見上一面確認一下是否合適，那就再好不過了……”
藤原昌隆恭敬地說。
斟酌數(shù)次后他又迅速補了一句。
“您不滿意的當面直說即好，我等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高坂京介笑道：
“時間上的安排我先看看。就如我先前所說，能識文斷字，能遇事不畏，我都青睞?！?br/> 好歹算是真正的妻族了。
他還是會照顧一下的。
只要能力不是爛泥扶不上墻的程度就行。
以高坂京介本人的分析來看，藤原昌隆等人還不會這么失智。
就如當下藤原昌隆所言的「有自知之明」一樣。
他認為，這位還是挺識大體、識時務的。
又過兩刻鐘。
高坂京介就徑直離開了。
他當然是沒有與另外一個大姨子、小姨子交流的心思。
終歸是有千花了。
盡管說是勉勉強強的，可高坂京介至少是硬了。
還干了。
繼續(xù)貪婪地將她姐姐或者妹妹繼續(xù)占有算什么事？
至于素裳和素衣這兩姐妹？
那是不一樣的。
莫名的，高坂京介有些是想馬上回到宅邸投入素衣溫暖的懷抱中。
不對，還是先藤式部吧。
昨天開趴到快中午的時間，對藤式部來說是很有沖擊力的。
素衣反而是比較好接受，總能更遷就自己。
嗯，再之后就不可以繼續(xù)放縱下去了！
“……”
相送高坂京介后，藤原昌隆內心充滿著復雜。
他知道高坂京介有著好幾位妻子，還有許多個侍妾。
然而在聽到高坂京介拒絕了與豐實、萌葉兩位侄女的見面時，還是很失望的。
不，不只是失望！
藤原昌隆心中還涌現(xiàn)出了懷疑、忐忑和緊張的微妙情緒。
實話實說。
不是他自夸，兩個侄女的外貌姿態(tài)還是很端正的，性格也好。
為什么高坂京介不要？
還是一個都不要？
連秦氏一族的兩姐妹都收了。
所以應該是不排斥這個的。
到底是什么緣故？
「難道，還是對我們家有意見嗎？」
「還是說見過豐實、萌葉一面后，就對她們不感興趣了？」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藤原昌隆很慌。
哪怕明知道高坂京介是準備讓自家子弟們去水部司就職。
他也依然很難安心、放心下來。
在委實相信不過侄女千花的前提下。
藤原昌隆是更信任懂事的豐實、萌葉兩個侄女。
結果高坂京介一開始就拒絕了？
這表示著他以后根本就很難再開口。
兩個侄女中的哪一位都幾乎很難再嫁給高坂京介了！
這種情況藤原昌隆實在接受不了！
他寧愿有著一些風流之名的高坂京介將兩個侄女全收了。
也不想這種情況發(fā)生！
“這絕對還是對我們有偏見……”
緊皺眉頭思索的藤原昌隆禁不住地喃喃自語。
他細心思索。
發(fā)現(xiàn)源頭很大可能還是出在侄女的騷操作上。
一想到此處，臉直接又青了。
他之前果然還是管得太少了！
連祖先道長都不斷積極、頻繁地為女兒彰子受寵而渾身解數(shù)。
反而是他，藤原昌隆，太過保守了……
“二哥？”
走在門前的藤原昌和小心翼翼道。
他見二哥藤原昌隆一動不動好長時間，如同石頭一樣靜止。
終究是開始擔心了……
可不要因為政事而忙壞身體啊。
如今他們一系的權力都集中在二哥這里。
一旦二哥有什么問題出現(xiàn)，其他人就全完了！
“我沒事。”藤原昌隆反應極快，馬上回神，并對幺弟笑了笑。
藤原昌和一臉憂慮：“是因為豐實和萌葉的事嗎？”
二哥最近是有很大壓力的。
時不時聚會時就會提起兩個侄女豐實和萌葉。
他很明白二哥的意思。
那就是與祖先道長一樣，通過女性受寵而從中牟利。
縱是在許多人看來都不恥的行為，連高坂京介都心知肚明的情形下。
他們還是得去做……
“是啊，剛才京介大人拒絕了與她們的見面。”藤原昌隆沒隱瞞。
“京介大人是與豐實、萌葉見過面的，她們也說過帶她們回來的京介大人行為舉止都很有君子之風……”
藤原昌和不斷抑制著同樣不安的情緒。
壓力，他也有。
他僅是官階七位的小官員，職權也僅僅是看大門和負責貴人們的出行。
本身也不會是有多少未來。
如果哥哥的權力以后能夠穩(wěn)固，想必是有能力通過手段將他調去中衛(wèi)府的。
對比在充滿陌生人的官寮。
還是有親人照看的官寮比較合適，也更容易升職。
至于說不想升職？
不想掌控更大的權力？
藤原昌和還沒有虛偽到那種地步。
“客套，謙謙有禮……”藤原昌隆神情復雜地看著幺弟，“我們還是繼續(xù)討論豐實和萌葉的事情吧?！?br/> 藤原昌和尷尬地點頭。
他也不去自欺欺人了。
其實他也明白，客氣禮貌的態(tài)度是能夠代表許多事。
高坂京介還是沒有太把他們當自己人。
那么，他們就努力去融入！
實際上。
兩兄弟本身都不缺能力。
但朝廷中除了部分要職十分需要能力外，更多的還是靠關系。
倘若沒有關系，再有能力也只會走不長時間。
因此，這時候臉皮真的是不能夠要了……
不久，提前做好準備的豐實和萌葉亦是收到了侍從匯報。
萌葉是情不自禁地忍不住嘆氣的。
“京介大人沒過來呢……好羨慕二姐啊?！?br/> “這種事交給姐姐來處理吧，不要多理會。”豐實輕聲對幺妹說道。
萌葉鼓了鼓臉頰，很干脆地搖頭。
“我才不！我感覺應該是很難找到像京介大人那樣的丈夫了?！?br/> “……以后我再幫你看看吧?！?br/> 豐實有些頭疼。
在豐實看來，高坂京介的確是一個不可否認的好丈夫人選。
幺妹若是態(tài)度堅決，她也不能夠去反對。
老實說。
用高坂京介與平城京里接觸的那些貴族相比。
簡直就是「貨比貨得扔」的地步。
即便昨天也僅僅是與高坂京介見了一面，聊了一些話。
但豐實還是對他有很大好感的。
尤其是知道高坂京介過來是拯救處于危難境地的她以及其余人。
幺妹懷抱有很大好感也能夠理解。
特別是在平城京看到的貴族后。
那些人，都是只會寫和歌交流、或者是直接買通侍女仆婦打算闖入進來的流氓……
對于在平城京生活了半年的豐實和萌葉而言。
貴族所謂的優(yōu)雅浪漫，更像是自我夸贊。
抑或者說是不了解內幕之人的向往。
總之，兩姐妹之前在平城京內部都活得很艱辛。
能夠安全到達平安京，即京都，那已經(jīng)是三生有幸的事情了。
“唔……反正我是不會嫁給除了京介大人的其他人了，京介大人人很好，也很帥。”
萌葉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大姐透底。
見識到了高坂京介的實力，來到了京都后又了解高坂京介的性格和背景等。
她是認為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更合適的了。
和姐姐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總不能夠挑個差勁的丈夫，就那樣孤苦過一輩子吧？
最可怕的是還得繼續(xù)挑丈夫……這個她絕對不會干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找個機會我會拜訪千花問一問情況吧。”
豐實還是很開明地尊重幺妹的決定。
主要是她認為幺妹的想法并沒有任何錯。
當下，豐實更擔心的是高坂京介究竟是對她們是怎么樣的感官。
如果不討厭的話，她很愿意與兩個妹妹共同服侍好高坂京介。
雖說這種事情實在能夠說是羞恥，難以啟齒……
可對經(jīng)歷了半年各種動蕩經(jīng)歷的豐實來說，這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是出名的陰陽師，還是道長的心腹親信?！?br/> 「連父親的虛銜職位都應該是依賴京介大人的面子得來的?！?br/> 「就是之前千花的事情似乎得罪他了……」
「縱是有極小概率不生氣，京介大人應該也是會有一些意見的。」
從藤原昌隆口中，豐實是知道了高坂京介與他們家之間的具體始末。
因而是很清楚他們一家究竟有多么不對。
分明就是祖先道長的抬舉。
也分明就是因高坂京介之故而得來的地位和權力。
結果，竟是如此得不識抬舉、如此得不知分寸？
豐實也很郁悶于這種「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情形。
她不去責怪父親。
因為父親寵愛每一個女兒。
她不去責怪妹妹。
因為妹妹千花小時候本來就壓抑得連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此刻，她也只能夠盡量去挽回一切。
哪怕是放下尊嚴也在所不惜！
與藤原昌隆一樣。
豐實亦是通過道長的人事安排察覺到了十分危險的境況。
他們太有可能被即將當上關白、權力逐漸鞏固的道長當作是無用棋子丟到一邊。
對于道長而言。
類似他們這種親戚的人有許多。
聽話的，有能力的，曲意逢迎的……道長可以選擇的人太多了。
未來有一天厭惡他們一家的時候，恐怕是誰都救不了的地步！
他們一家唯有自救了。
比起看起來悠閑的父親、還是已經(jīng)是開始考慮備孕的母親。
豐實的思想是頗為客觀的。
她也相信父親、母親也能夠想到。
只是或許因為這個世界的復雜性使得他們適應起來比較緩慢。
豐實很理解。
“通過二姐，我感覺應該是可以更了解京介大人了呢?！?br/> 聽到大姐要去拜訪，萌葉一臉期待。
昨天與高坂京介見一面后，她就徹底喜歡上了高坂京介。
英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還很照顧身邊的人~一定是很好的丈夫。
能夠結婚的話，她會做個好妻子的~
“我會去看一看的……”
見萌葉懂事的沒說要去，豐實是憐惜地摸了摸萌葉的腦袋。
萌葉與她一樣也知道家里的情況。
但仍是沒有有什么抱怨……豐實對此是很心疼的。
幺妹太懂事了。
她許多話都不用去說出口了。
夜晚。
昨天開趴到凌晨的高坂京介又是與伴侶們泡起了澡。
每次這個時候他都必須得壓槍，免得尷尬。
如今不是提這個事的時候，他是如之前那樣繼續(xù)問起了人手的問題。
“我很快就要起復了，誰家里人愿意幫忙我都很歡迎，你們也可以去問一問?！?br/> “有什么問題不好意思說我也理解，不過私底下就不要太客氣了……”
開門見山地發(fā)表了一番話，高坂京介幾乎是點破了某些事。
相對于像雪之下、千反田這些明顯就是有著很強羞恥心的人來說。
高坂京介認為還是得「下重藥」。
主要是他還真缺人。
但實際上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缺人。
因為貴族很多。
像之前藤原保輔那種散位之人也不少。
他們是沒關系，因而才只能夠有一個虛位。
一旦和誰搭上了線，立刻就能夠立刻成為一個實權的貴人。
而幾乎是平民出身的其他人沒有這么簡單。
就算與高坂京介有著間接關系，那也必須要有一定的實績。
最起碼也要有履歷，類似工作經(jīng)驗的東西。
否則，高坂京介還是很難辦的。
總的來說，他是希望有意思要當官的一些岳父們最好是和他提前通報一下。
這樣他才方便去操作。
別突然暗地里透露出想要做官的意思……
真到那種官職都被填滿的狀況，高坂京介是沒什么好法子的。
一個蘿卜一個坑。
剛上位的時候還能夠一個個地收拾下。
將那些尸位素餐，或者不服從安排的人都給撤了。
等局勢逐漸穩(wěn)定時，高坂京介就沒什么辦法去做了。
類似于古代的懷仁政策一樣。
又或者說最簡單、最粗暴、最典型的藤原保輔例子。
這貨就是由于太浪了。
他仗著官職權力亂來讓麾下的一群小官都認為有危險，官職不保。
是以，才會在最后的時候威嚴掃地。
反而是這次新任的高階信義蠻不錯的模樣。
至少，高坂京介是看到許多人都愿意服從他的安排。
一些熟悉的火兵火長也敢與他對峙。
回歸主題。
高坂京介很清楚當官不能夠隨意利用權力這個潛規(guī)則。
不然他就是下一個的藤原保輔了。
“那個，京介大人?！?br/> “怎么了，素裳？有事請說。”
“我今晚還是能夠繼續(xù)的?！?br/> “……把我的話認真聽了再和我說話?！?br/> “……?。 ?br/> 一顆水珠砰的一下將素裳的腦袋彈歪。
她迷迷糊糊地摸著腦袋。
不是說不要太客氣嗎？
一旁的素衣臉黑。
她立刻是明白妹妹素衣聽話又聽了一半。
可能是泡得太久了。
素衣考慮著是不是要將素裳抱起來的事情。
至于高坂京介所說的話，她是忽略掉的。
不是不尊重高坂京介。
而是知道高坂京介已經(jīng)是將他們秦氏一族的其他人都安排得很好了。
再繼續(xù)貪得無厭下去，那是連她都會感到可恥的。
“京介大人依舊是很缺人嗎？”藤原香子笑著主動問道。
高坂京介說：“親近些的人在官寮里工作總是放心些的，其他人我一般信不過?！?br/> 知道藤原香子是在幫忙，他很樂意地說起自己的「難題」。
“小町的哥哥能夠幫忙嗎？”
“阿八的話，前幾天就幫過我了，以后嘛，無論是不是在我的管轄下，他都能夠當上官的。”
高坂京介笑著對小町說道。
即便談及這種事有些現(xiàn)實，但坦誠一些他覺得更好。
“謝謝京介大人，哥哥能夠幫上京介大人我還真吃驚呢……”
小町一邊道謝一邊出驚訝地出聲。
高坂京介試圖不去看她那身前發(fā)育得應該比同齡人還要棒的驕傲。
親一下就是極限了。
養(yǎng)成，養(yǎng)成！
高坂京介暗地里默念。
“你哥哥能力本來就不差，還有清隆也很好?！?br/> “……謝謝京介大人能夠看得起我哥哥?！膘o子訕訕地說道。
她是不知道哥哥做事怎么樣。
不過她清楚就算哥哥能力再平庸也好，高坂京介也不會去怎么指責的。
靜子知道，高坂京介很溫柔。
自己無論是不斷幫忙干活，還是努力服侍，那也報答不了恩情。
靜子絲毫不知道。
望向她的高坂京介正思考著明天有關于她的扶貧計劃。
“你哥哥確實很好，這是事實，還有你們的父親……”
略過思緒的高坂京介又看向了二乃三玖五月，雪之下、千反田等人，目光炯炯的。
恰好觸及到高坂京介眼神的桐須真冬身體發(fā)軟，差點是低吟出聲。
藤原香子又笑著說：
“京介大人是有什么想法嗎？不妨是說出來嘛？”
高坂京介也沒再去客氣地掩飾自己的想法。
“我若是初步執(zhí)掌了檢非違使廳，肯定是會解任一些人，其中一些職位我是很好安排上的。”
“還有家司的職務，這種有時候掛個名頭也不是不行，只要有人做事即可……”
緩緩說出口的話語是令一群人都徹底懂了。
本來還糾結的雪之下面上迷茫。
她這時是弄不懂為什么心中很困難的事情會這么簡單就解決……
“是啊，我記得畢東就只在家司掛了個名頭，現(xiàn)在還在荒川那邊駐守著呢。”
素裳很大方地說出了自己族人的情況。
在她看來，這都不是什么事。
“許多個貴族家的家司大部分人都是不管事的?！备咣嗑┙楹喲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