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3.61傳世賭局(5)
老掌柜對于文物的辨別頗有心得。很多時候,他們非但要利用自己豐富的學識,還要精通紅塵濁世中的“人情世故”。
試想下,能夠仿造“傳國玉璽”的人必然對我天朝上國的歷史文化擁有不俗的了解。他們知道和氏璧的來歷,也明白這東西從秦始皇一統(tǒng)天下,到現(xiàn)在的盛世大唐....幾乎貫穿我中華大地的整個文明史。
如此重要的國之重器,文物販子如果想要“模仿”,必然會找到一塊自己能夠找到的最好的玉石精雕西琢,力求完美。
唐德宗案臺上的就是這么一塊東西。
它的工藝太完美了!以至于那一塊代替磕碎邊角的黃金都填補的恰到好處,多一寸則肥,少一寸則瘦。雕琢時用到的許多雕刻的技術也并不存在于秦朝。
但是...即便仿造的再精致,假貨終究是假貨。
老子的《道德經(jīng)》寫有天地至理: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
其含義就是說:最完美的事物,似擁有殘缺,最充盈的事物,如同空虛。最正直的事物必有彎曲,而最卓越的辯才,不善言辭。
此時自己手中這枚玉印則完全沒有任何“取悅觀眾”的意思。
玉石講究的是水潤,通透,顏色艷麗。而手中這塊玉印竟然一條都不符合。如果說這是一塊“玉”,這種等級的渾濁玉石最多也就是個下二品。尋常唐國農(nóng)戶給出嫁的女兒打一對鐲子...用的就是這種貨色的玉石。家境稍好一些的商人,文人根本看的上如此渾濁的雜玉。
但此玉的奧妙之處,也在于其“雜”。
當老朝奉把雙眼貼到玉璧極近的距離時,他盯緊這塊“渾玉”長達1分鐘。這漫長的一分鐘里,他目不轉睛的盯緊那如同云絮般的雜質...他發(fā)現(xiàn)這些雜質竟然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在玉中流動!
同時,握的時間久了,他似乎能感受到手中的玉印如同帶有心跳般,自身正在用一個特殊的頻率極為緩慢的跳動!
如同自身具有生命!
洛川也是做了一輩子掌柜的人。擁有這種特質的玉石他甭說看,聽都沒聽說過!聯(lián)想到關于和氏璧現(xiàn)世的傳說故事,他感覺手中這塊奇怪的玉印極有可能就是那枚在600年前,劉辨逃亡時丟失的那枚真正的傳國玉璽!
出云商社的掌柜經(jīng)過漫長的培訓后全部都具有一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本事,所以即便心臟狂跳,洛掌柜也牢牢的把自己的臉色崩住了,沒有露出一絲異動。
盡管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發(fā)出信號:一定要將這塊寶玉據(jù)為己有!但是此時,維京王就坐在他對面不到一米的位置上。
他想要動手,也不能是現(xiàn)在。
洛掌柜繼續(xù)裝作查看玉印,同時隱蔽的觀察了下自己一左一右的洛基與古斯塔夫。
他知道面前這場賭局的決策權在自己的手中,他可以認定面前這兩人任何一人為勝利者。
但是現(xiàn)在...他需要考慮的問題是這兩個人誰的勢力更小。
誰更好對付一些。
這個答案簡直不需要思考。一分鐘后,他放下玉印,宣布左手邊的洛基成為了這場賭局的贏家。
吃瓜群眾皆是嘩然。而老掌柜給出的理由是這是一件來自女媧補天時期的古玉,巴拉巴拉狠狠的吹噓了一通。洛基啞然失笑。事情的真相這老家伙自然是不敢說,否則這幾乎等同于指明唐德宗案臺上的那枚玉璽是假的。
這個后果可不是他一個掌柜能承擔的起的。
呵呵一笑,洛基撐起隨身攜帶的皮包,剛想要將圓桌上所有的戰(zhàn)利品掃入包中。一只大手忽然攔在他的身前。
“怎么,在維京王的面前,你個垃圾還想反悔不成?”
古斯塔夫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毫無道理,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洛基的身上竟然藏著一件比一座“風息堡”封地令牌還要寶貴的寶物!
風息堡是伯納德公爵用一生的奮斗換來的家族榮譽。在一場賭局中賭輸了家族的城堡,這件事要是傳回河谷地將會成為持續(xù)百年的偉大笑料,被所有維京戰(zhàn)士在酒足飯飽后繁復傳頌。
而他自己,將以一名敗家子的形象被吟游詩人們編成各種歌曲,繁復鞭尸!
如果他自己身處河谷地,他現(xiàn)在有一萬種方法用耍無賴的方式賴掉這場賭局,甚至還能把洛基手中那件珍貴的寶物據(jù)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