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有事沒弄完呢,這人八成是受涼舊傷復發(fā),在炕頭那坐著,手不輕不重的揉著膝蓋。
她廚房還弄著東西呢。
估計時候差不多了,跟這人說了句等我會,就出門了,再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拎著一個沙袋似的東西。
唐晚已經聽人說過,這人要是膝蓋腫痛了,就粗言炒炒,然后趁著那熱乎勁,在難受的關節(jié)地方捂捂就好了。
農家最不缺的就是粗鹽,唐晚挖出不少帶著沙子的粗鹽,用炒鍋炒熱,放到一個枕頭套里,繩子綁好口,扔到宋橋身上。
“這是?”宋橋不解的看了看身后的枕頭,又看了看手里這怪異的玩意。
“給你敷腿用的”唐晚示意他把褲腿擼起來,看他有點懵的照做后,二話不說把這熱袋子放到他腿上。
“嘶”熱汗一下子被逼出來了,他被燙的渾身打了個激靈,等回過神后,那小丫頭就蹲在地上,手按在他膝蓋上,對上自個視線后,還挺高興,“咋樣,我沒騙你吧?這溫度舒服不”
還真別說,剛開始的時候被燙了一下,回過味兒了,這溫度還真讓人舒服,尤其是那粗鹽滾在皮膚上的時候,那原先在骨子里的寒氣,一下子被逼出來了。
“行了,我自己來就行”只用一個胳膊就將小雞仔似得唐晚給拎起來了,“你也別忙活了,快去睡吧”
“好”唐晚還真是強撐著到這時候的,看他這都收拾利索了,也放下心來了,“往后你自個在部隊的時候,可以用這法子自個試試,當兵的都有點小毛病,這會不保養(yǎng)身子,等老了才受罪呢”
宋橋也不知道這人能這么啰嗦。
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屋吧”
唐晚走了,宋橋直到那粗鹽沒溫度了,才鉆到被窩,整個屋子彌漫的都是令人舒緩的香氣,一項沾了枕頭就睡的他,今晚罕見的睡不著了。
雨后空氣清新,尤其是這天被雨沖刷過后,整個湛藍湛藍,跟寶石似得。
田招弟和李翠霞平時水火不容的婆媳倆,這會罕見的在村口等著接人。
有幾個好事的跟田招弟打聽著,是不是兒子要回來了?或者是她兒子提前考上大學了,回來報喜了?
田招弟不是聽不出來里面的調侃,黑著臉跟打聽的人爭執(zhí)了幾句,沒人能比兒子更好,他們這都在嫉妒兒子呢!
李翠霞從田招弟腰上捏了一把,咬著牙叫著,“你給我安生點,丟人回家給我丟,今個要是把事給我弄砸了,你也別想在唐家待著!”
田招弟撇撇嘴,今個來的是她老舅,也不知道婆婆操這么多閑心干啥。
李翠霞自然有自個打算,她看出來了,唐晚那死丫頭是不會這么乖乖聽自個擺弄,那天還專門當著朱有枝那娘們面來噎她,嚇唬她!如果說是別人倒也罷了,偏偏是從小不被自個當人看的死丫頭,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正好先前田招弟老舅給了二百塊,說是把唐晚給領走,等自個出面,再讓他加點錢,先前那錢被孫子造走了,這次可得牢牢綁在手里!
朱有枝那天說的她后來也琢磨清了,這每年山溝里的人窮,娶不上媳婦,哪次不是從更窮的山里買媳婦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