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人群像潮水一樣紛紛往兩邊讓開,一個中年男子面帶怒容,大步地往這邊走來。
“這是誰?他敢管董文哲的事?不怕把自己搭上去么?”人群里有人低聲問道。
旁邊的人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他是董啟后,董文哲的叔叔,也是董家將來的接班人?!?br/>
那人頓時嚇得閉上嘴巴。
“叔、叔叔?!币姷蕉瓎⒑蟪霈F(xiàn),董文哲的氣勢頓時一弱,“您、您怎么出來了??!?br/>
在董家,除了董老爺子之外,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嚴厲的叔叔。
董啟后寒著臉問道:“剛才是你要讓蕭先生下跪磕頭的么?”
董文哲被董啟后的話嚇了一跳,心想這個穿著校服參加酒會的家伙,竟然認識叔叔?并且聽起來兩人的關系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我不知道他是您的貴客,要不然我早就把他請到貴賓區(qū)了?!倍恼苴s緊辯解道。
董啟后冷哼一聲道:“滾一邊去,等一下再跟你算賬!”
董文哲低著頭退到一邊,目光怨毒。
以往父親還在的時候,還能夠護著她,不管是在被爺爺還是叔叔責罵教訓時,都會出來為他辯解,但現(xiàn)在父親已經(jīng)去世,在董家大宅里,已經(jīng)沒誰愿意多看他一眼了。
他不相信父親猝死的說法,而是認為父親的死,肯定跟爺爺和叔叔有關,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個聯(lián)手害死的。
這個邪惡的念頭一旦出現(xiàn),就會隨著時間而不斷生長,最后把他吞噬掉,讓他變成一個比他父親更瘋狂的瘋子。
喝退董文哲后,董啟后來到蕭山河面前,客氣地說道:“蕭先生,他們沒有為難到您吧?”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董啟后是何等身份,董家嫡系,還是被確定為下一任家主的接班人,跺一跺腳就能讓海濱市顛幾顛的大人物。
就算是市里的領導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對待,現(xiàn)在卻對一個穿著校服參加酒會的中學生如此的客氣,甚至用上“先生”和“您”的尊稱。
難道這個小家伙是西京市哪個大人物的后輩?所有人心頭都有這個疑問。
低著頭的董文哲一陣愕然,長這么大,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叔叔對誰這么客氣過。
徐東來和丁炎則是臉色蒼白,嚇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手指點點議論紛紛,對秦青松一家冷嘲熱諷的人,臉色難堪,紛紛轉(zhuǎn)身躲到后面去。
最吃驚的莫過于秦青松一家,俱是驚愕地望著蕭山河,想不明白這個在他們家寄住了幾年的孩子,怎么好像突然變了一個身份似的,就連董家對他都得客氣,難道他被蕭家重新接納了?
“一群小丑,能為難得了我?”蕭山河淡聲說道。
“說的也是。”董啟后笑了笑,然后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蕭先生這邊請,我們到貴賓區(qū)去坐一會?!?br/>
“秦叔叔也一起來吧!”蕭山河微微一笑,輕輕牽起躲在身后的秦清秋的小手,抬步向貴賓區(qū)走去。
秦青松與梅姨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等董啟后陪著蕭山河并肩而行的時候,也緊跟在他們身后。
從董啟后對蕭山河的態(tài)度來看,如果請求董家出手幫忙,那么秦家面臨的破產(chǎn)困境,肯定會立即解除,甚至還會因搭上秦家大船而飛黃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