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就不簡單,”李二沉聲說,
蘇染笑笑,“是啊,能和他們打交道這么久的,能是什么簡單人,不過,今天我的表現(xiàn),應該能叫他們暫時打消了猜忌吧,”
“嗯,肯定能,”李二忙點頭,
蘇染又笑了笑,但緊接著,她又微微皺起眉頭,“不過你說,這事會不會真和那位徐公子有什么關(guān)系,不然這也太巧了點,”
“無巧不成書,”李二淡聲說,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對,”蘇染搖頭,“什么時候,咱們還是想法子打聽打聽,看看縣城省城那里有什么大戶人家姓徐的吧,說不定能問出來一點消息,也好方便咱們先做點準備,免得萬一再出點什么事哩,”
“好,”她的話,李二向來都是聽從的,
然后,蘇染才又長長的出了口氣,人又疲軟的倒回去李二懷里,然后,她才又輕輕開口:“不過,這一次的膽戰(zhàn)心驚,換來接下來至少三年的寧靜,還是值了,只要陳公子沒中舉人,陳老爺他就不敢再輕舉妄動,再加上現(xiàn)在還有省城那邊的人壓著他,他肯定會更謹小慎微,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個好消息,你說是不,”
李二再點頭,“是,”
蘇染瞬時就笑了,
她的手又忍不住摸摸小腹,“說起來,咱們的孩子可都是咱們的福星哩,當初懷壯哥兒,他就幫咱們擋了多少災,現(xiàn)在再懷上這一個,這才多久,就又來了個這么大的好消息,這個孩子肯定和壯哥兒一樣,生出來后又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那是當然,畢竟是咱們的女兒,她肯定比壯哥兒還強些,”李二立馬就說,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有眼角眉梢里流露出來的那一抹得意,又看得蘇染好一陣無語,
明明自己是把這個孩子和壯哥兒一起夸的啊,可為什么他就是能把兩個孩子給分出一個高下來,她也是服了他了,
“這種話,你以后不能再當著壯哥兒的面說了,”蘇染連忙沉下臉教訓他,“都是咱們的孩子,咱們必須一視同仁,就算你心里更偏疼女兒一點,那也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壯哥兒也還小,他都這么乖了,你干嘛還嫌棄他,”
李二皺皺眉,“我沒嫌棄他,”
他只是更喜歡女兒一點罷了,
“可你的表現(xiàn)就是在嫌棄他,”蘇染一本正經(jīng)的和他強調(diào),
李二又不禁挑眉,“知道了,以后我注意,”
“但愿你能注意吧,”蘇染無力搖頭,現(xiàn)在她也就口頭抗爭一下,能讓他改掉多少是多少,可真正叫他對兒女一視同仁,她覺得這簡直就是在做夢,
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個烏山鎮(zhèn)的運氣都不好,不止陳公子沒考中舉人,蘇富沒有考中秀才,連同整個鎮(zhèn)子上下也都沒有出一個秀才,鎮(zhèn)子里今年也就出了幾個童生,吳山村里又有兩個,
不過,童生距離秀才還有好一段距離哩,這事大家都沒往心里去,
但錢嫂子還是悄悄留了個心眼,陳老爺父子事發(fā)后,她就悄悄的去打聽了一番關(guān)于蘇富去省城考秀才的情況,蘇染聽她回來轉(zhuǎn)述,才知道這一次蘇成才也和陳老爺一樣,是抱著兒子必中的心思去的,不僅如此,蘇成才還把去年過年腳店里賺到的那點錢都給帶上了,就為了讓兒子在考試期間吃得好住得好,不用為錢財發(fā)愁,而只要考中了秀才,他們一家子就更不用發(fā)愁了,
可是,來回折騰了半天,最終蘇富還是名落孫山,
“據(jù)從蘇家傳出來的話,似乎是蘇富因為去年考秀才遲到的事情影響,到了臨近考試的時候,他就緊張得不行,整夜整夜的不敢睡覺,生怕又睡過頭了,這樣,晚上不睡,他白天哪來的精神,等進了考場,自然也精神不濟,這樣,他寫出來的文章當然也就會出現(xiàn)一點錯誤,這省城里的考官可比縣城里的考官嚴格多了,一點錯誤都不許有,這不,就把他家富哥兒又給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