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開車離開了公司,他不再顧忌什么,開的是何小雨的跑車,當精心維護的婚姻變成無盡的嘲諷時,人往往會變得不在乎了。
他都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心情,憤怒、傷心、羞恥、不甘,這些情緒擰在一起,搓成了麻繩,死死勒住他的心,越絞越痛。
站在家門口,李木足足猶豫半個多小時,始終不敢打開那扇門,最后,他深吸了幾口氣,開鎖進屋,隨即重重的關(guān)上了房門。
林婉聽見了動靜,從里屋走出來,見是丈夫后嬌笑道:“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是故意回來陪我嗎?”
李木沒有理會她,換好拖鞋后,拿著檔案袋坐在沙發(fā)上。
“你今天出去嗎?”
林婉正準備出門,服裝廠根據(jù)她的要求連夜制作了樣品,她剛剛答應(yīng)了王申,一會去萬麗華酒店再次確定演出服。
看到丈夫的臉色不對,林婉不敢說實話,囁喏的說道:“不出去,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李木示意她坐下,沉默了一會后,這才說道:“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你能答應(yīng)我嗎?”
林婉莞爾,嬌嗔道:“你怎么了,干嘛這樣跟我說話,你想求我什么事情,說吧,我肯定答應(yīng)你。”
“給我留點尊嚴好嗎,不要把我當做傻瓜,我想像人一樣活著,不想成為你的玩偶,如果你想撒手,請你直接離開,我不需要你的欺騙和虛偽!”
林婉愣住了,直直的看著丈夫,半晌后才反應(yīng)過來,挪身坐到李木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我從來沒想過離開你,你干嘛要說這種話?”
李木抽出手,把檔案袋扔在茶幾上:“你自己看看吧!”
林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那里面裝的是什么,但直覺告訴她,檔案袋里裝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猶豫了一下,林婉打開了檔案袋,將里面的物品都倒在茶幾上,照片散落在桌面上,她只看了幾張,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日子過的太安樂了,以前的生存技巧淡忘了很多,在這一瞬間,她馬上明白過來,有人在構(gòu)陷她,想置她的婚姻于死地。
林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越急于解釋,越容易讓丈夫誤解為自己心虛,一定要冷處理,越冷越好。
她一張張的看著照片,神色越來越平靜,既沒有哭,也沒有鬧,更沒有急于解釋什么。
到了最后,她仿佛看的都是別人的照片,里面的女主角如同是另外一個女人。
都看完了,林婉把那些照片扔到茶幾上,又拿起來u盤隨意看了兩眼,也順手扔在茶幾上。
“老公,你相信嗎?”
“給我不信的理由?”
林婉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悲痛,她想聽到的話是“我不信!”,如果丈夫能這樣對她說,她一定會激動的抱住他大哭。
“沒有什么理由,這些證據(jù)好像無懈可擊,我也不想去找什么旁證,因為我知道,既然出現(xiàn)了這些所謂的證據(jù),那些瑕疵一定會被抹除干凈了,越描越黑,還不如不描?!?br/> “這么說你承認了?”
“隨你怎么想,你認為我承認了,那我就是承認了,怎么,你要和我離婚嗎?”
“我容忍不了背叛,這是我的底線,離婚吧!”
林婉痛苦的低下頭,心痛令她難受不已,她緊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的坐在那里,顯得孤獨而又可憐。
李木不忍心再看她,他很想將她擁在懷里,但他的性格和底線容不得這種背叛,可以原諒她但絕不能再接受她。
他扭過臉,低聲說道:“房子、車子、存款都歸你,你愿意回學(xué)校上班,我也不會再阻攔你,正好咱倆沒有孩子,不牽扯撫養(yǎng)費的問題,就這樣吧,如果你沒有什么意見,我們下午就去辦手續(xù)。”
“你這是對我恩待嗎?”林婉痛苦的問道。
“不是,我的收入比你高很多,畢竟夫妻一場,我不想讓你離婚后吃苦?!崩钅咎寡缘?。
“那我要謝謝你嘍,你可真夠大方的,妻子出軌后自己選擇凈身出戶,對了,你還有何小雨呢,未來的何府女婿豈會在乎這點小錢?”
“你不要胡攪蠻纏好不好,做錯事的人是你不是我,難道需要我向你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嗎?”
“你憑什么說我做錯事了,就憑這些莫須有的證據(jù)嗎?你放心,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即便是離婚,我也不想背負莫須有的罵名!”
“莫須有?”李木有些煩躁起來,“你既然說是莫須有,那你必須對我做出解釋,這些照片還有那段視頻都是怎么回事?”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嗎?”林婉看著他問道。
“我說過了,給我信任的依據(jù)?”李木堅持剛才的話。
“沒有依據(jù),雖然有旁證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但我相信那些旁證都不存在了,既然有人想陷害我,怎么可能留下那些瑕疵?!?br/> “有人想陷害你,說清楚了,誰要陷害你?”
“我不知道,造假需要很高的成本,目前有兩個人最可疑,他們都有這個能力,也具備這個動機,一個是何小雨,一個是王申?!?br/> “小雨不是那種人!”
“嗯,雖然我討厭她,但我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她很想取代我,但不會采用卑鄙的方法取代我?!?br/> 李木不吭聲了,這些照片不是王申提供的,恰恰是何小雨找人抓拍的,如果林婉真是被人陷害的話,何小雨即使不是主謀,也一定是一個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