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溫尋收拾完了學校的所有東西,從宿舍搬了出來。
提著大包小裹將要關上寢室的門時,她心里涌起了很多不同的情緒。
自從許懷柔去世,她便一直自己住在這間寢室里。因為許懷柔事情的特殊性,新一屆同學不是很愿意搬進許懷柔去世前住過的寢室,加上溫尋申請單獨住,老師便同意了她破例不按照學校一年一換寢室的規(guī)定走。
于是,一直到畢業(yè),溫尋都一個人住在許懷柔曾和她一起住過的309。
她不知道今后這間寢室會直接荒廢成儲物間還是會搬進來什么人,不知道今后的人會不會給這間寢室編造什么恐怖離奇的傳說,如果她們真的會那樣,那溫尋寧愿這間寢室從此就變成一個儲物間。
提著東西走在校園里,踏過自己踏過了無數遍的路,看遍了自己日日鉆在里面上課或者參加活動的每一棟樓,溫尋竟然并沒有那種很不舍得的感覺。
可能真的應了那句話——高中是一群人的高中,大學是一個人的大學。
比起離開學校、離開昔日的同學,溫尋更覺得自己是在和上一個階段的自己道別。這樣的話,確實也沒什么好傷感的。
出了校門,姜向陽找好的出租車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見她出來了,姜向陽就過來幫她一起把行李往后備箱運,全部裝好以后,他們都出了一點汗。
重新坐回車里,姜向陽對司機師傅說了個地址,司機便開始開車。
他們的目的地是姜向陽最近住的那個短租房。在秋天來臨兩人一起出國以前,他們肯定是要回c城一趟的,所以溫尋也沒必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還去找一個住的地方,索性就搬去姜向陽那里和他擠一擠了。
“終于能好好放個假了?!睖貙ね罂苛丝?,開口感嘆道。
和她一起坐在車后座的姜向陽見狀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是啊,我們各自的學校開學以前都沒什么事,能休息好一陣呢?!?br/>
溫尋勾起嘴角笑了,“嗯。”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嗎?”
“我啊......”溫尋安穩(wěn)地靠在姜向陽肩上,閉上眼睛認真想了想。她想起臨近畢業(yè)的時候似乎聽見幾個同學在聊附近有一個很大的動物園開業(yè)了,當時她就搜了搜那個動物園,還挺感興趣的。于是她睜開眼,起身看著姜向陽,“我想去新開的那個動物園?!?br/>
姜向陽對著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拔覀兌级啻蟮娜肆耍瑒游飯@不是小孩去的地方嗎?”
“不去算了!”溫尋往靠近車門那邊挪了挪,轉身看著窗外,不再搭理姜向陽了。
她雖是故作生氣,但也有幾分當真的成分在。畢竟以前想去那些地方玩的時候他們都因為姜向陽的職業(yè)問題哪也去不了,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去了,他又說他們年紀太大了。
——誰說年紀大了就不能去動物園?!而且,她才剛剛大學畢業(yè),她才不到二十二周歲!別說什么虛歲,她不想聽。
溫尋一邊在心里吐槽著一邊稍稍扭頭用余光看姜向陽,看見他不僅沒有要來哄她的意思還自己玩起了手機,溫尋更不高興了。
默默無言地又過了一會,姜向陽忽然把手機遞到她面前來,“買好票了,七月六號你生日那天的門票,高興了吧?”
溫尋還是不想原諒他的,不過笑意已經不由自主地露了出來。
姜向陽無奈又覺得好笑地搖搖頭,“真不知道動物園有什么好玩的。生日當天看著一群動物朝著你叫你會很高興嗎?”
溫尋翻個白眼,“不用你管?!?br/>
“是是是,我不管,我只管付錢和陪玩?!?br/>
溫尋笑了,煞有介事地拍拍姜向陽的頭,“小伙子悟性不錯嘛?!?br/>
接下來的兩天姜向陽和溫尋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當了當宅男宅女,轉眼便至七月六號,溫尋一大早就開始起來研究穿搭了,姜向陽卻還在蒙頭大睡。等到她換好了衣服化好了妝,剛想去把姜向陽喊起來,才發(fā)現他已經自己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