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似乎真的忘了有張平恩這么個人,直到年后,張家都不曾來問過一句。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蔣美娟的肚子終于大到了臨盆那一日。
母親生孩子,張平恩這個做兒子的自然得過去看看。
“嬸,美娟她怎么樣?”付苼往手術室里望了一眼,面色焦急。
張母此時心情有點不好,她不情不愿地回答:“誰知道呢,我都說了自己在家接生,產婆都找好了,她非得來醫(yī)院?!?br/> 白白浪費了她特意從鄉(xiāng)下請來的產婆。
“來醫(yī)院總歸是放心些嘛,美娟也是擔心你的寶貝孫子啊,”只是張母正在氣頭上,哪兒能被勸得住。
她朝著手術室門口翻了個白眼,又斜睨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張家瑞,憤憤開口:“就是被養(yǎng)的金貴了,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兒了,她有什么好擔心的,之前平恩不也是這樣生的嘛,不也是好好?要不是她…”
張母的抱怨突然沒了聲響。
如不是蔣美娟,她的寶貝孫兒也不至于會聾,她也不至于要換個希望。
聽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張平恩往這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其中的淡漠和無感就使得鄭南陽驚訝。
“你不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嗎?”鄭南陽提議道。
張家瑞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椅子上,看著手術室門口,張母則是和付苼在一起,聊得火熱,若這時候張平恩上去打聲招呼,還是不會被罵的。
而且于情于理,張平恩是該去打個招呼的。
“我才不要,他們都沒和我打招呼呢,”張平恩輕嗤,他要不是因為付苼,他早就不來了,還想讓他去打招呼?
不可能。
是他們先不要自己的,他沒必要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正在兩人談話間,手術室門開了。
“恭喜啊,是個男孩,”護士出來的第一秒,張母立馬圍了上去。她雙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才小心謹慎地從護士手里接過孩子。
“哎呦,這孩子可真可愛,”張母抱著孩子,喜笑顏開,剛才的生氣仿佛只是付苼的一個錯覺。
張家瑞也靠在張母身邊,對著明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逗趣道:“寶寶,我是爸爸哦?!?br/>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張平恩臉上的表情愈發(fā)不屑,他又不是沒見過剛出生的孩子,能可愛到哪兒去?
與張家瑞和張母的高興欣喜相比,付苼與鄭南陽這邊就冷清許多了,付苼只愣愣地盯著地面,想著到底什么時候走好。
而鄭南陽則是坐在了付苼與張平恩中間,他頭往左偏了偏,碰上了張平恩的頭,引來了張平恩疑惑的目光。
就在這束目光中,鄭南陽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很不喜歡這個弟弟?”
張平恩神色一僵,像只被壓住尾巴的小奶貓,他與鄭南陽怒目而視,立馬反駁道:“他不是我弟弟?!?br/> 他只想做獨一無二的孩子,弟弟這種要搶走他寵愛的生物,他不需要。
不過如果他做付苼與鄭南陽的孩子的話,如果付苼生了弟弟…那再另說。
被兇了的鄭南陽也不惱,而是耐心地開解他:“好,他不是你弟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