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潢精致的餐廳里,坐著一個穿著樸素甚至是有點寒酸的男人,低垂著頭的他與這片小世界格格不入,而他的對面,還坐著一個衣著打扮得體的男人。
“你說張平恩害死了你的女兒,這是怎么回事?”張家瑞現在是越想越生氣,他那個仿若死了的兒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居然仇家都找上門了。
中年男人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兒子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
“他搞大了我女兒肚子,我女兒讓他負責,他卻跑到我女兒的學校大肆宣揚她未婚先孕,弄得我女兒最后…最后跳樓而死!”
張家瑞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確定是我兒子張平恩?”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誣陷你兒子?”中年男人一下從凳子上坐起,用手指指著張家瑞,整個身子都被氣得發(fā)抖。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張家瑞無奈。
他知道死了女兒心情會有多激動,就像他女兒被張平恩搶了一根糖,他都氣得怒火攻心,更別說是失去女兒了。
只是現在是在公共場所,能不能注意點?
“你確定是我兒子張平恩讓你女兒懷孕的?”張家瑞指指自己,最后又指指他,一臉的欲言又止說不出話來的糾結。
“不然我會來找你?”中年男人輕嗤。
張家瑞大手在桌下不安的摸著大腿處的布料,眼睛也到處亂瞟,咬緊了牙根。
如果他沒記錯,張平恩今年才16歲,才16歲就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他在心里把中年男人的身份帶入了自己,不禁暗罵:真是個畜生!
不過罵歸罵,張平恩現在不屬于他管,他也無可奈何,只能說自己回家好好教育,一定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
而這個答復,是用錢拼湊出來的。
“我不準!”龍曉雯氣得跳腳。
她才剛剛送了女兒去學校,回來見到張家瑞臉上的笑還沒顯露出來,就聽見張家瑞說,他要拿錢去給他那個便宜兒子善后。
教養(yǎng)兒子都不積極,現在拿錢善后就這么積極?
“曉雯,平恩他做錯了事,我作為父親,是應該幫幫他的,”張家瑞牽著龍曉雯的手,面色痛苦地懇求道。
他也不想拿錢的,主要是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他作為父親,也不能不管啊。
“他做錯了什么事情要讓你拿幾萬塊錢?”
終于還是龍曉雯妥協(xié),張平恩常年不在家,生活費自然是省下來了,若是拿點錢零花還好,但是張家瑞這一張口就要五萬,她不禁想問個緣由。
“他把別人肚子搞大了。”
龍曉雯是知道現在的行情的,搞大一個肚子就五萬,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
“然后那女孩因為他,跳樓自殺了,”說完這后半截話,張家瑞無力地倒在了沙發(fā)上。
他在為自己的兒子做出這樣的事而羞愧!
“那你拿吧,不過我勸你最好去好好教育一下你那個兒子,他干爸干媽是有錢,賠得起,可我們沒有,”龍曉雯翻了個白眼,去給女兒準備午餐了。
要是不制止罪惡的源頭,張平恩那就是個無底洞。
…
為了張平恩的事,張家瑞特意選了一家飯店,把兩家人聚在了一起。
歲月都在各自的臉上留下痕跡,除了付苼,她還是如往日一般年輕。
“其實,我這次把你們叫來,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下關于平恩的教育問題,”張家瑞語氣溫和,但卻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邊還在玩游戲的張平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