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在他胸口的項鏈開始發(fā)燙。熒感受到對方的靈魂,那是一團模糊,看似破碎不完整,卻穩(wěn)固異常。
老錘放開他?!拔遥疫@是干什么?”
“咳咳咳,我沒事,你剛才做噩夢了。”
熒顫抖著手,摸著項鏈,慢慢將呼吸平穩(wěn)下來。
“我沒傷著你吧,我剛才...”
“我真的沒事,是我不好打擾你休息,不過必須來道別,老錘?!?br/> “孩子...”
“我希望你能多照顧朱莉?!?br/> “這個我沒法答應(yīng)。你要知道她個性很是要強,我說的很多話她都未能聽進去,她也不覺得自己需要照顧。事實上確實這樣,她和別的小女孩不一樣,她足夠堅強,哪怕沒有我們在她身邊。而且,我也要離開了?!?br/> “你要去哪?”
“沒有特別的地方,呵呵,也許我年輕時的冒險之魂重新燃起了。我想再去看看這個世界,我已經(jīng)辭去我的職務(wù)。我過幾天后就出發(fā)?!?br/> “祝你成功?!?br/> “你也是?!?br/> 接下來的事情有成功的嗎?熒心想,我可能繼續(xù)敗下去。
“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熒,我覺得很傷感?!?br/> “沒必要?!?br/> “我并不是同情。只是沒想到自己會不認識你了。你除了樣貌,和當年沒有半點相似。”
“我也是。我會想你的,老錘。對我來說,你就像個父親,我的親人。”
老錘抱住熒,像長輩那樣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斑@個給你,這是你父親的機械表,時間精準,來自地域的進口貨。當年他十分喜愛它,他卻給了我。他說我的忠誠遠比這個禮物貴重。我希望你留做紀念?!?br/> 這個機械表有表帶可以戴在手腕,也可以拉出一根繩子掛在脖子上,表盤圓形,文字和刻度發(fā)出淡淡光輝,十分好看。
“謝謝?!睘榱瞬挥绊懳淦鞯氖褂?,熒沒有戴在手腕,放在了衣服內(nèi)襯口袋。這個禮物讓他可以紀念父親。它不僅僅讓他想起長路,也包括老錘對他的關(guān)懷。
“德瑞?!?br/> “歐雷,你還活著,太好了。”
“我有些話跟你說?!睙烧业降氯?,將他帶到一條無人小巷。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br/> “謝謝你一直照顧小黑?!?br/> “照顧?噗,她才不要別人照顧呢。”
“我看的出來你們關(guān)系很好。總之謝謝你。”
“這有什么好謝的,我和她都認識好幾年了。我還是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無論怎樣都得保護好她的安全。”
“當然!我會保護她,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就像我妹妹一樣。難道她有什么危險嗎?”
“謝謝!”熒轉(zhuǎn)身走了。
“等等!”德瑞追上去,轉(zhuǎn)了一個街角就不見人了。
“什么呀,神經(jīng)兮兮的?!彼麚u了搖頭。
風和日麗,海天渾然一色,一帆海船行進在這廣闊的深藍。熒倚在欄桿前看著景色,隨著船輕輕搖擺。
熒回想自己從懸崖出來后的經(jīng)歷,不住感嘆。再回想懸崖出來之前的事,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城堡家里的感覺越來越淡,反而越發(fā)想念歐雷和辛集。
他想起他們存在了五百多年而不自知,而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在那里呆了有四年。而這四年,自己成為復雜而矛盾的人。
“歐雷,你沒有說清楚那天的事情?!碧┨箒淼綗傻纳磉叴驍嗨乃季w。
“說啦,我被水沖走,第二天醒來躺到沙灘上,幸好自己沒被吃掉。”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的話?!?br/> 泰坦一手搭在熒的肩上?!皻W雷,我們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