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素顏朝天,沒施粉黛,麗質(zhì)天生,臉上布滿了淡淡的雀斑。
一瞬間他誤以為見到了劉姑姑,她盡管素顏,還略施粉底。
可女子是完全素顏,一大清早她來不及擦胭脂,就忙著浣衣去了。
這樣的女子無疑是勤儉持家的好手,盡管氣質(zhì)不俗,卻絲毫沒有架子。
反觀那少女戴著兩只新穎的三角耳環(huán),襯托著她雪白嬌嫩的容顏,使她的下巴不顯得太尖刻。
陸辰是現(xiàn)代人魂穿過來的,論審美造詣自然比古代人高明得多,這少女的打扮明顯十分符合易容要旨的。
易容可是門無比復(fù)雜的學(xué)問,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打扮。
少女卻是懂得取長補(bǔ)短,將自己尖刻的面相修飾圓潤了。
女子微嗔道:“綠綺,家里還有好幾盆衣服要洗呢。”
少女一臉不以為然道:“表姐啊,你就是一副勞碌命,家里有傭人不用,還要自己操持家務(wù)?!?br/> 陸辰聽了心中一怔,原來昨天半夜里,他聽見隔壁有很大動靜,后來阿貴回來告訴他是胡三清的女眷們來太行避難了。
陸辰搞不懂,一省總督被人架空了位置,全體女眷竟然跑路了,弄得草木皆兵的樣子。
而且從路線上看,胡三清不是去雁蕩山避難,選擇來太行避難,莫非里面有名堂。
阿貴告訴陸辰,原先的老當(dāng)家竟然是胡三清的契弟,胡三清在任上搜刮到的財物好多是通過老當(dāng)家銷贓的。
陸辰原先對于官場上的事是一無所知,聽阿貴一說,才知道一個官員的路子有多粗,得看他在江湖上有多少黑白道朋友。
一個大員經(jīng)常能吃遍四海,因為朋友太多,無論黑白都得給他面子。
黑白兩道能夠幫他擺平許多棘手的事,比如打擊對手,通過江湖手段進(jìn)行暗殺亦好,或者通過綁架勒索也好,都得做得不著痕跡。
那些江湖上三角貓的角色是無法勝任的,盡管他們牛皮吹得很大,能夠上天入地,其實不過騙點錢來糊口而已。
因此那種宵小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這一次胡三清與陳家可是徹底結(jié)下了仇,那陳恭雖然膽小如鼠,可是對付他的手段卻異常老到。
通過請旨陸幼仁派來了大內(nèi)高手,將胡三清的侍衛(wèi)全部拿下,所以陳恭才能不費(fèi)吹灰之力拿下他。
拿下了準(zhǔn)北總督,自然這塊地皮屬于陸幼仁的江山。
陳恭若是拿下準(zhǔn)北,自有朝庭派大員去接受啊。
哪料想老太君卻幾次催兒子搬家,陳恭是孝子,自然不敢違抗。
陳恭就鳩占鵲巢,占領(lǐng)了總督府,作為他太保的衙門。
結(jié)果陳家搬走后,燕國公建立的余威全無用處,反而白白便宜了郢王,文則中因此大發(fā)雷霆。
明明是一手妙棋卻給陳家打得一團(tuán)糟,怎不叫文則中生氣呢。
但是陸幼仁還是強(qiáng)壓怒火,若是他摞擔(dān)子不干了,還找不出更加合適的人。
長公主陸安沁至少還有點威望,能夠壓住人,不然事情會更糟。
中原一丟,江南也笈笈可危了。
如今胡三清雖然被拿下了,也只能囚禁起來。
這個老家伙便央求說讓他女眷去避難,老太君心腸軟。
加上胡三清的幕僚很上獻(xiàn)上了厚賂,老太太怎不心動。
她見識不可謂不廣,可是里面的寶物著實讓她動心,比如那九尺高的七彩珊瑚,舉世無雙啊。
還有好多女子的飾物,就是當(dāng)代能工巧匠也無法制造出來的,皆屬于古董。
陳恭是個書呆子而已,雖然平時能說會道,但在真正的大事上有點糊涂,所以聽從母親的話,將胡三清女眷全部放走了。
等文則中知道消息,已是三天后了,陳恭醒悟過來,女眷們走得沒影了。
若是說沒有江湖豪俠相幫,根本不可能的,因為舟車勞頓,從準(zhǔn)北到太行路途很遙遠(yuǎn),而且并不好走啊,并不是陸路或水路能夠直達(dá)的。
但是胡家女眷硬是只用了三天就直達(dá)太行山寨,而且安頓下來了,所以陸辰與那東方綠綺不是冤家不碰頭。
胡雪嬌不想惹事生非,可是東方綠綺性子向來潑辣,素以陸辰腹誹她是朝天小辣椒。
本來赤九瑕與陸辰也是因緣際會,根本無仇無怨。
只不過由于誤會打了他一人上耳光,那不過本能的過激反應(yīng),她傷心自己身世可憐。
如今被陌生男子抱在懷里,若被人看見跳進(jìn)沅江也洗不清了。
哪料會途遇胡雪嬌與東方綠綺,她頓時又氣又急。
果然那東方綠綺是沒有腦子,說兩人是小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