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杰似雄獅般的怒吼,終于傳到了呂祖廟的二樓廣場,無數(shù)人好奇地圍攏過來。
雖然天氣還是冷咧,可是春的氣息越來越濃。
至少白天的煦日驅走了部分寒冷,汴梁郊外出顯露出幾許姹紫來。
小溪邊的蘆葦冒出尖尖來,河水正逐漸解融。
繞經(jīng)金剛帝國的沅江開始融冰了,當冰塊融解時,往往會發(fā)出異響。
有時一個波浪推過來,破裂的碎冰會重疊到冰面上,這個時候的沅江才是最危險的。
這是行旅最辛苦的一段時間,因為車馬不能從冰面上過了,否則會掉入冰冷的江水里,只能繞道渡橋。
幸好汴梁的洛水沒有這種顧慮,它一年四季基本不會冰凍,除了特別寒冷的幾個冬天。
聽見李勝杰中氣十足的大吼聲,二樓一個華服胖子突然驚慌起來,原來就是他想要叫陸辰過往生橋,表演輕功的。
原來他叫楊國軍,其實原名叫國君,但是古代起名有許多忌諱,不能冒犯權貴。
因為楊家本身與出家不高,祖上也沒有出過什么名人與高官,國君兩字實屬大逆不道。
可是想不到楊國軍的妹妹名叫楊王菲,自小入了郢王府,本來是側妃,可是熬死了正妃,竟然上位了。
楊國軍自然成為郢州城的新貴了,于是他恢復了原名楊國君。
自從他看見陸辰的第一眼,就被他的嬌媚打動了。
十五歲的少年正是雌雄莫辨的時候,散發(fā)著屬于青春少年的活力。
尤其他的眉毛經(jīng)過胡雪嬌巧手修飾后,顯得格外纖秀,連帶著他的眼神也帶幾分靈動與溫婉。
福如春的大名如今傳遍了大江南北,據(jù)說他十五歲出道,出道即巔峰。
曾經(jīng)造成南京城萬人空巷,皆去觀看福如春演戲,原來他竟然是個女旦。
可是因為轉嗓的原因,突然失聲了,他從神壇掉落。
想不到他再出道竟然在南京城的福芝堂,轉行當吃青春飯的相公。
按理十八歲應該男性特征十分明顯了,可是他不知什么原因延遲了性征發(fā)育,所以看上去仿佛十四五歲一樣。
或許他在戲班,也曾遭受過許多不為人知的經(jīng)歷。
所以對于一個戲子改行當相公,世人倒很平靜。
戲子與娼優(yōu)又有何區(qū)別?僅比乞丐高一級而己。
同樣排名第九等,乞丐是第十等。
只是那福如春據(jù)說還堅持著賣藝不賣身的原則,至今還是完璧之身。
就算出道,也僅應邀唱唱戲,與貴人彼此多些互動。
可是福如春的如燕訣卻是武林中獨樹一幟的輕功,名頭竟然十分響,竟是金鳳閣一位長老所創(chuàng)。
只是金鳳訣都滅門近千年了,能夠想起它的人基本不多了。
江湖中人基本只知道金鳳閣的絕技叫金鳳唳,因此聯(lián)想不起來如燕訣與金鳳閣有什么關系。
可是武林中名宿畢竟見多識廣,暗暗覺得這家伙出身不簡單。
不料福如春竟然是薛紅藕安排進南京城的探子,所以乘著陸幼仁登基,陸辰方能渾水摸魚。
楊國君本想看陸辰表演輕功,可是想不到等來了煞神。
李勝杰脾氣十分暴躁,或許被出賣后,他心性發(fā)生了改變。
楊國君無奈只好現(xiàn)身道:“李統(tǒng)領,何事召本國舅?”
李勝杰殺氣騰騰道:“密旨到!”
他手里突然取出一件明黃色密旨,看它的外觀與裝裱確實出自大內。
楊國君猛然一驚,抬頭只見李勝杰異常陰沉,卻沒有別的表情。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若是涉及王位繼承應該也與自己無關。
自己不過是草包,靠著妹妹的余蔭過日子,欺男霸女,十分瀟灑。
那瘸腿的陸知客屁滾尿流,連忙安排香案,然后喝退閑雜人員。
陸辰終于擺脫了楊國舅糾纏,他想不到這楊國舅竟然會看中自己。
不由后怕地拍拍胸口,發(fā)出一苦笑,原來長得美果然很危險。
若是按照楊國舅的要求施展輕功,陸辰肯定會露餡。
他根本不會如燕訣,只能靠燕子三抄水來蒙混。
但是他底細一旦泄露,對他混入南京城十分不利。
如果大內密探將消息傳回大內,他有性命危險。
突然阿虎想起了什么,將一段口訣傳給陸辰,正是如燕訣的基本要領與動作要求。
李勝杰與楊國君進入密室里宣讀密旨與接旨去了,這時楊國舅的侍衛(wèi)才匆匆趕到,連忙將大門把守住。
卻聽呂祖廟下洛河上傳來一陣喧嘩聲,原來竟然是陸辰領會理解了如燕訣要領,正在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