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川站在那里說道,“童年之于人的一生太過重要,像喬醫(yī)生的妹妹問題就不大,她雖然有一點輕微的少年抑郁,但她畢竟是被喬醫(yī)生寵著長大的,有人替她遮風避雨,那她性格上就會外放、自在一些,來我這里談過幾次她就聰明地知道怎么處理自己的情況?!?br/> “那她呢?”霍祁傲問的是喬綿綿。
“喬醫(yī)生從小到大被打壓得厲害,類似的例子我接觸過兩個,一個自殺了,一個成年后成了殺人犯,他們對這個世界很灰心,對死亡沒有任何感覺?!奔緶Y川說著,這也是他愿意無償為童年陰影的人做心理治療,他痛恨虐童。
“……”
霍祁傲轉過身,眼神泛著森冷。
季淵川被他看得一陣陣寒氣往外冒,忙道,“喬醫(yī)生的例子又有些不同,都不知道算是慶幸還是悲哀,她因為妹妹而忍受虐待,也因為妹妹而努力活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妹妹是她的寄托,也是她的救贖?!?br/> “所以呢?”
霍祁傲道。
“所以,只要有她妹妹在,她就不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來?!奔緶Y川道,“至于能不能完全從陰影中走出來,這我說不好,就是天天把她捆在我的診所里,我也不能保證?!?br/> 話落,診所里一片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許久,霍祁傲走到他的辦公桌前,一雙狹長的眼冷冽而深邃,薄唇輕動,“如果我要治療她,該怎么做?”
季淵川愣了下,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霍先生,這需要相當大的耐心。”
一個沒系統(tǒng)學過心理治療的要去治療童年陰影患者?
“我只要你告訴我怎么做?!?br/> 霍祁傲的眼里一絲不自信都沒有,好像他篤定自己一定能做得到,沒什么難的。
季淵川看著他,忽然有種錯覺,他確實能做到。
霍祁傲走出心理診所的時候,季淵川還有種定不下神的感覺,這個年輕人的氣場太強,令見過場面的他都有些難以招架。
蘇杰克拉開車門。
霍祁傲坐上車子,臉上沒什么表情,一雙眼深不可測。
蘇杰克坐在駕駛座,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想著季淵川剛剛最后說的那句話——
“如果她遭受了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不公,那就給她全世界最溫柔的寵愛,讓她一點點從陰影中走出來,放開懷抱接受所有?!?br/> 溫柔?
他挺難想象霍總溫柔起來是什么模樣的。
……
天氣越來越冷。
霍祁傲忙得總是到很晚才回家,早上天蒙蒙亮又離開。
找她茬、生悶氣的時間都沒有。
轉眼,就到了喬綿綿要離開北樓的日子,她想著怎么都要等霍祁傲回來告一聲假才能走,否則他應該又要生悶氣了。
可一直等到半夜十一點,霍祁傲都沒有回來。
喬意的信息卻是一直發(fā)過來,說自己已經回家了,在等她。
喬綿綿想了想,給蘇杰克去一個電話,“蘇特助,我是喬綿綿,霍先生還有多久才回來???”
“過年了,比較忙,霍總還有兩個會議?!碧K杰克在那邊頓了頓又問,“你有事要找霍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