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李見清才搬走兩天,她竟有一種無所適從的陌生感
她走在廊道上,剛好碰到沈秋跑過來,對(duì)著她興奮地喊:“知憐小姐~您可回來了!大人在書房等您呢”
李知憐詫異的問:“老師今日沒去大理寺嗎?”
沈秋回道:“早朝時(shí)被陛下留下了,才剛回來”
李知憐點(diǎn)了點(diǎn),快步向著書房走去
沈知堂穿著官服站在窗前背手而立,神情凝重,如竹下的一塊黑石般屹立著
李知憐心中有些忐忑,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沈知堂身前:“老師~您找我?”
沈知堂目光暗沉地盯著她,許久,才笑道:“知憐你來了”伸手指著窗前的椅子:“坐~”
李知憐點(diǎn)了點(diǎn)頭坐到凳子上,抬眼望著沈知堂,像是在等待著他的宣判
沈知堂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笑著問道:“知憐啊~你來離寧城差不多有一個(gè)月了吧!”
李知憐:“嗯~”一聲,說道:“差不多了!”
沈知堂默然許久,才說道:“今日陛下早朝,留我下來說了三件事,這三件事情都和你有關(guān)”
李知憐頓時(shí)間有些緊張起來
沈知堂繼續(xù)道:“其一便是公主行宮已經(jīng)修繕完畢,你這幾日便搬過去吧!”
李知憐抬眼抬眼望著他,這是要趕她走了嗎?
沈知堂躲閃著她的目光:“你貴為公主,住在大臣家,本就不合適,現(xiàn)在行宮修繕好了,你也該搬出去了!”
李知憐垂下眼簾,李見清搬走的時(shí)候,她就知道她在沈府里住不了多久,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沈知堂苦澀一笑,望著她低垂的面容:“其二便是明日太子殿下便要去國子監(jiān)上學(xué),剩余時(shí)間去永寧宮跟著陛下處理朝政”
李知憐抬頭,微微有些皺眉,問:“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給太子找個(gè)太傅?”
沈知堂道:“太子太傅官至一品,王一之后,這個(gè)職位便如同虛設(shè),再者太子宮,各路人馬混雜,在多個(gè)人進(jìn)去,怕也是白白犧牲掉一條人命”
李知憐問:“老師知道太子宮里有外人?”
沈知堂笑道:“朝堂內(nèi)盯著太子的人不算少數(shù),我也知道一些,一些太子黨的官員,還指望著你將太子宮中的人處理了呢”
想到蕭何和令她感到害怕的目光,李知憐不由得失笑道:“他們太看得起知憐了”
沈知堂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身,望向窗外:“這其三……”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似乎想要將她看透一般
李知憐抬眼望著他,頭皮微微有些發(fā)麻,許久,才聽沈知堂輕輕地說:“西周國那邊傳來消息,厲王殿下三月后也就是七月初五與蕭家大小姐蕭鳳和成婚”
李知憐猛地站起來問:“厲王是?”
“西周國六皇子蘇允”
她雖然早已猜到了答案,但聽到蘇允的名字時(shí),心還是一顫,怔怔地站了許久,不停呢喃道:“蘇允和蕭鳳和結(jié)婚,蘇允為什么要和蕭家結(jié)親……為什么?”
沈知堂望著她:“蘇允可能想借蕭家的勢(shì)力復(fù)仇”
李知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跌跌撞撞的走出書房:“他的仇人不就是蕭家,他為什么還要和娶蕭家人,還是蕭家的大小姐,還是鳳字輩的,師兄的母親就是鳳字輩的……我要去西周找他,他不可以這么沖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