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山之末端,天色陰晦,烏云四合,空中飄著牛毛細雨
沈知堂等人越過一座低矮的山丘,來到一片密林之中,山風吹來,林中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沈知堂四下里觀察著,朝著趙全問道:“這魏家莊怎么如此偏僻”
趙全驅(qū)馬向前回道:“回大人話~卑職也是第一次來”
沈知堂點點頭,對身后眾人道:“大家加快速度!不然今夜得在這里過夜了”
細雨綿綿,魏家莊內(nèi)沒有雞啼犬吠,更沒有人聲,偌大的村莊死一般的沉寂。
大理寺的捕快衙役散開搜索著證據(jù)和線索,沈知堂、李見清、劉文三人邊走邊四下里搜索著,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尸體,有老人、小孩、婦女……
房屋破敗,地面上、窗戶上……觸之可及的地方全是鮮血
李見清環(huán)視了一圈疑惑道:“老師~這視乎有些不對啊”
沈知堂點頭:“看這現(xiàn)場留下的痕跡來看,魏家莊應該是發(fā)生過一場惡戰(zhàn),現(xiàn)場卻只有村民們的尸體”
劉文和趙全恍然大悟,連拍額頭:“對,對,對,看這現(xiàn)場確實是這樣”
沈知堂接著道:“能進左驍衛(wèi)的,都是軍中的一把好手,即使年歲已大,也不該這么輕易就被人殺死,除非來的都是武林高手”
李見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終于還是沒有說出來。
沈知堂看了他一眼:“你想到了什么?”
李見清望著沈知堂道:“三年前在西林城,追殺知憐和蘇允的那一幫人,也是像現(xiàn)在這般,將現(xiàn)場處理得干干凈凈,不留一絲痕跡”
沈知堂點點頭,慢慢向前走去,忽然他看到一具尸體下壓著一塊亮片,俯身將尸體推開,拾起那片斷刀,站起來時只覺得頭部一陣暈眩,他晃了晃,李見清趕忙扶?。骸袄蠋焴怎么了?”
沈知堂搖搖頭:“啊,沒什么,起身猛了些,有點頭暈”說著,他將斷刀遞給李見清道:“這是什么武器”
李見清雙手接過斷刀,翻來覆去的查看了幾遍道:“這應該是一種刀,輕便鋒利,又便于攜帶,一般使用這些刀具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話音剛落,腳步聲響,一名捕快飛奔而來喊道:“報告大人,從井里打撈出來一具尸體,身穿黑衣,蒙面”
說著其余的幾名捕快已經(jīng)將尸體搬來,尸身已經(jīng)被泡得有些發(fā)白腫脹
沈知堂在尸體身體上不停地摸索著,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快要起身時,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蹲下身去,將尸體的左邊衣袖撩起,手肘上赫然紋著一個“羽”字
李見清怔怔地望著那個“羽”字顫聲道:“這~這是……”
沈知堂點點頭:“西林城的老朋友”
沈知堂緩緩站起身來,望著村莊后面陡峭高聳的山壁問道:“這山的背面是何處?”
趙全沉思了良久才道:“應該是鳧山山脈”
沈知堂一愣:“不是伏虎山嗎?”
趙全搖搖頭道:“伏虎山在靖安城,說來也不遠”趙全指著村莊后面的山道:“從這過去,跨過漓山和鳧山兩大山脈,再越過湞江就到了,只是山勢險峻,一般不會有人走這條路”
沈知堂又問:“那當時前去伏虎山剿匪的昆王走的是那條路?”
趙全搖頭道:“梧桐縣縣志上并沒有記載昆王曾來過梧桐縣”
太子宮中,李知憐將砂鍋中的藥渣倒出,用筷子將藥渣翻開:人參、白術、當歸……
不一會兒,她夾起一根紫黑的根莖,皺著眉頭呢喃道:“這是七厘丹?”轉(zhuǎn)頭看向李承厚寢殿的方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生在皇家,活著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