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文書進入丹論宗山門,剛一進去,就有宗門執(zhí)事弟子詢問:“客人何事?”
吳升揚了揚手中的白絹,那執(zhí)事弟子見了,點點頭:“左轉(zhuǎn),二門,上高臺。”
吳升正要旁敲側(cè)擊打聽一下所謂“呈丹”是什么意思,后面急沖沖進來一位楚國貴人:“快,請見大高師!”
那執(zhí)事弟子連忙迎上:“士師,不知何事?”
那人道:“急事,快快快!”
執(zhí)事弟子不敢再問,連忙引著他從另一個方向去遠了。
吳升回頭看去,見那人身著朱紅緇衣,此為楚大夫官服,也不知他有何急事,連官服都沒有更換就趕來了,依稀間似乎見過?
士師?
琢磨片刻,猛然想起來,自己在雷公山時,和班車聯(lián)手救人,當時站在木道人洞府前的兩名楚將,班車曾介紹說其中那個素袍玉帶者,名孫介子的,可不就是郢都士師?
當時隔得遠,看不真切,但別說,似乎還真有點相似。
雖說孫介子并沒有見過自己,在他跟前不怕露面,但心里還是感到了幾分壓力,吳升不敢再于門前耽擱,加快腳步,左轉(zhuǎn)入二門,沿著一條林間石徑往前,又穿過一道半月門,眼前就見到一座五尺高臺。
高臺上已經(jīng)趺坐了二、三十人,正聽一位面相五、六十的長者說法,還有數(shù)名弟子立于臺下恭候。
吳升這一露頭,幾十雙眼睛刷的一下掃了過來,看得吳升呼吸為之一滯,掩面欲走,卻來不及了。
那長者于高臺上喝問:“來者何人?”
吳升只得低頭回答:“松陽丹師伍勝,受王令呈丹,不慎走錯了路途,恕罪!”一邊說一邊往后退,準備退出月門開溜。
那長者卻道:“你沒走錯,便是這里。。何故來遲?”
吳升搞不清狀況,硬著頭皮道:“松陽縣路遠……”他本來想說路上耽擱了,忽然不知該怎么說,因為他確實沒聽說過楚國松陽縣在什么地方,也沒來得及詢問,萬一很近怎么辦?
那長者皺眉斥道:“道路隨遠,王令卻早,留夠了時日的!再者,橐皋、陵陽、居巢、昭關諸縣,哪處比你近了?”
吳升唯唯,不敢反駁,低頭認栽。
那長者道:“上臺,將你煉制的丹藥呈來?!?br/>
吳升心說話原來是這么呈?。窟@是呈上去干什么?小步登階中,心里反復思量,是拿原主的靈丹呈上,還是用自己的?
時間緊迫,無暇判斷,很快就來到長者近前,他還是將原主身上的烏參丸和靜寧丹呈了上去,先老老實實的吧,別自作聰明鬧出幺蛾子。
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長者,無法確認對方是不是大丹師桑田無,便道:“請前輩驗丹?!?br/>
下方有趺坐聽法之人插話:“此乃三高師?!?br/>
吳升依然不知“三高師”是什么意思,不過倒也確認了,此人不是大丹師桑田無,不由一陣失望:“是,拜見三高師。”
長者將兩瓶靈丹攤于掌心,只看了一眼便丟到一旁,斥道:“這就是你煉的丹?蠢材!蠢材啊!這是丹嗎?這是穢物,烘干了的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