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升的戰(zhàn)車在吳軍陣前緩緩駛過,一時間無人敢于應(yīng)戰(zhàn)。偏將軍吳宣是資深煉神境,這都敗了,其余幾位同境修為的吳將都在思索應(yīng)對之道。
主將夫概環(huán)顧眾將:“誰愿出戰(zhàn),若能得勝,重重有賞!”
連問幾聲都無人應(yīng)答,沉吟間,夫概將賞格挑明:“若能得勝者,當為大功,我當稟明君上,加封地十里!”
此言一出,終于有人應(yīng)聲而出:“申伍固然勇猛,但其兩員車士同樣不俗,末將觀之,應(yīng)是百越蠻族頭領(lǐng),修的是太一道,至少在神巫境之上。子宣將軍以一敵三,焉能不敗?末將愿意出戰(zhàn),但需兩位同僚登車,居馭手、射手之位,如此可以一戰(zhàn)?!?br/>
應(yīng)戰(zhàn)的是官拜少司的姚奇,同為資深煉神境,修為比吳宣略高半籌,可四分神識。
夫概喜道:“姚少司愿意出戰(zhàn),必能勝之!哪位將軍愿為姚少司馭車、張弓?若勝,可加封地五里!”
這是真下血本了,一加就是二十里,只為一員庸將。
當即有人拱手:“末將……”
話未出口,忽聽旁邊趺坐調(diào)息的吳宣大吼一聲:“啊呀,痛煞我也!”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竟然暈厥過去。。
眾將面面相覷,又驚又疑,這是受了什么傷,怎么人都回來了,傷勢反而加重了?七手八腳上去救治查看,卻是心脈受損、神識不清了。
吳升在戰(zhàn)車上終于恢復(fù)了精神,長舒一口氣。他剛才將金印觀想了一半,得了六百余靈沙,以琉璃火髓強行破除,終于將兩件讓他鬧心的分神法器鏟除,剩下的本命法盾失去接應(yīng),又渾渾噩噩在群山中飄蕩,不再對氣海世界構(gòu)成大威脅。
觀想本命法盾非片刻之間就能完成,參照當年巫醫(yī)蛇老便知,那可是足足搞了大半個月。就算吳升如今修為已非當日可比,轉(zhuǎn)化速度翻倍,沒個七八天也夠嗆,與其如此,不如煉制成原丹,只需兩天——當然要等到下了戰(zhàn)場再說。
他氣海世界中消弭了金印的威脅,又滅去了吳宣第二分神識,吳宣再遭重創(chuàng),故此昏迷,倒引得吳將們滿腹疑竇。
吳升精神振作起來,再次致師,邀請夫概去楚營做客,吳軍中卻真的無人應(yīng)戰(zhàn)了——吳宣被二次重創(chuàng),實在古怪,不搞清楚沒法下場。
夫概再問:“哪兩位將軍愿為車士?”
剛才抱拳拱手之人縮了縮脖子,見夫概望向自己,期期艾艾道:“末將……末將的意思,申伍之車士,乃兩位百越巫道,據(jù)末將看來,子宣將軍或是中蠱之狀?!?br/>
夫概問:“可有應(yīng)對之道?”
那將搖頭:“末將不知?!?br/>
夫概不悅,望向其余吳將,別說他們,就連剛才為十里封地準備上陣一搏的姚奇也不敢說話了。
受致師而不敢應(yīng)戰(zhàn),這就是頭陣敗了,失敗的結(jié)果,按照戰(zhàn)禮,當由楚軍拿到進攻權(quán),吳軍只能堅守。
凰飛龍馭車返回本陣,吳升向申斗克拱手,卻懶得說話了——勝負已分,你自己看著辦吧!
申斗克不動聲色,吩咐賜金,十五鎰爰金盛放在托盤上送到吳升面前,吳升掃入袖中,忽然間頭一歪,倒在車上,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