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亦軒自然想不到,他媽已經在家準備好了一場“鴻門宴”在等著他,這會兒他還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辛勤地工作著。給力文學網在件上簽字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上的鼠標,本來處于屏保狀態(tài)的顯示屏一下子亮了起來,右下角彈出一則本地的娛樂新聞,魏亦軒本來打算直接關掉的,但是在不經意瞥見新聞上的內容之后,他卻改變了主意。把已經簽好字的件放在一邊,魏亦軒點開了剛才的那則新聞,原來是關于下個月初將要舉行的模特兒大賽,本來魏亦軒對于這種事情是不感興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模特兒”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在酒會上曾經遇見過的黛米。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黛米似乎也是一個知名的模特兒。想到這里,魏亦軒開始認真地閱讀起新聞的內容來,看到上面說這次的模特兒大賽除了有新人模特兒參賽之外,還會邀請一些國內外知名的模特兒前來助陣,不過新聞上對此也就只是一筆帶過,并沒有說會請哪些人前來。新聞的篇幅又不是很長,魏亦軒從頭讀到尾之后,就移動鼠標點了右上角的紅色叉叉,不過他的心思卻沒有跟著新聞的關閉而轉移。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魏亦軒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陳瀟的內線,“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闭f完也不等陳瀟答應,就徑直打斷了電話。隔了幾間辦公室的陳瀟,望著不停傳來“嘟——嘟——”聲的話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總裁你能讓我說句話嗎?盡管如此,陳瀟還是認命地暫時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朝著不遠處的總裁辦公室走去,“總裁,你找我?”亦軒放下手中的件,抬起頭看著他,“你上次是不是讓我簽過一個什么贊助的申請來著?”陳瀟想了想,然后無比認真地問道:“我記得這個月我一共找你簽了不下十個關于贊助的申請,總裁你問的是哪個?”“就是關于什么模特兒大賽的。”魏亦軒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哦,你是說這個。”經過他這么一提醒,陳瀟總算是想起了這么一回事,本來魏氏集團是不會贊助娛樂圈的活動,不過當時正要舉辦五十周年的慶典活動,陳瀟覺得這是個宣傳的好機會,所以才會拿來給魏亦軒過目。不過,都已經過去了這么久,他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總裁,是不是這個贊助申請有什么問題???”陳瀟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到其他會引起自家總裁關注的原因了。魏亦軒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他們這次比賽都請了哪些知名的模特兒前來,你應該能夠辦到?”“?。俊标悶t有點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倒不是因為魏亦軒提出的這個要求讓他為難了,而是魏亦軒為什么會突然想知道這些不相干的東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陳瀟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總裁你換口味了?”他這話問得隱晦,但是魏亦軒卻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叫你去問你就去,什么時候也變成長舌婦了?”陳瀟被他罵了一頓也不在意,伸手拿起他辦公桌上的電話,一邊撥號一邊說道:“總裁,借一下你的電話。”他撥打的是宣傳部經理的內線,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由宣傳部跟進的,直接問他們會比較事半功倍。電話接通之后,陳瀟簡單地把魏亦軒的意思傳達了一下,雖然他并沒有明說是魏亦軒讓問的,但是他用的是總裁專用的內線電話,宣傳部經理也算是魏氏集團的老員工了,自然猜得透這其中隱藏的含義。于是他放下電話之后火速地聯(lián)系了模特兒大賽的主辦方,因為是獨家贊助商的關系,所以他很快就問出了對方算是機密的內部資料,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魏亦軒辦公室的傳真機上就收到了一張由模特兒大賽主辦方發(fā)來的傳真。陳瀟走過去取下傳真,看了一眼然后遞給坐在辦公桌后面的魏亦軒,“所有被邀請的名單應該都在這上面了?!币嘬幗舆^來,將名單從頭到尾地瀏覽了一遍,卻并沒有在上面看到黛米的名字,“上次跟亨利先生一起出席酒會的那個女人,不是說也是什么知名的模特兒嗎?為什么沒有邀請她?”直到聽見他這么問,陳瀟才終于明白了自家總裁今天會如此反常的原因,敢情還是因為那個女人??!極力地忍住不斷抽搐的嘴角,陳瀟盡量平靜地回答道:“這個可能要問主辦方那邊了,現(xiàn)在要問嗎?”“算了,不用了。”魏亦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擺了擺手,“你直接跟主辦方說一聲,讓對方把請柬直接寄到黛米小姐那里,邀請她參加這次的模特兒大賽?!彪m然都邀請什么人,一般都是由主辦方說了算,但是作為贊助商也是有權利邀請自己想要邀請的對象,所以魏亦軒這么做倒也算正常。只不過陳瀟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家總裁是正常的,好像自從上次在集團五十周年的紀念酒會上見到黛米之后,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不太正常起來,雖然陳瀟心里很明白癥結所在,但是卻不能也沒有辦法說破。所以在聽到魏亦軒這么吩咐之后,陳瀟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好,我馬上督促宣傳部去辦這件事情?!币嘬帩M意地點點頭,“那你先出去?!标悶t轉身離開的時候,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心里想著他家總裁果然不正常,這么一點兒小事直接吩咐梁秘書去通知一聲不就行了嗎?非要他放下手里的工作,不知道他很忙的嗎?唉,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這邊陳瀟在心里是怎么吐槽自己的,魏亦軒并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非要邀請黛米參加模特兒大賽,只知道自己應該這么做,而這樣做了之后,他的心情果然變好了很多。心情大好的魏總裁,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不少,還沒有到下班時間,辦公桌上厚厚的一沓子件已經被他全部批閱完了,舒展了一下因為長期保持同一個姿勢而顯得有些僵硬的四肢,他決定給自己放一會兒假,提前下班??偛靡崆跋掳?,做員工的當然不能說什么,只不過目送著自家總才離開的梁秘書,在魏亦軒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之后,默默地掬了一把辛酸淚。剛才陳助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吩咐了很多工作給她,眼看著都快要下班了還有一大半沒有完成,看來今天留在公司里加班了。魏亦軒離開公司之后,倒是也沒有去酒或者夜場這些地方放松自己,而是直接開車回了家,他媽這幾天身體都不太舒服,做兒子的總要抽空關心一下不是嗎?如果魏亦軒知道,自己提前回家的結果是跟魏母吵了一架的話,他寧愿去酒里喝酒放松,可惜他并沒有未卜先知的異能,所以這會兒他依然在開車回家的路上。雖然魏母做好了要跟兒子長談一番的準備,但是也沒有想到他會回來這么早,以至于她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愣了一下才問道:“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公司里的事情忙完了,就早點兒回來了。”魏亦軒一邊說著,一邊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您今天感覺怎么樣?”“好多了,下午的時候我還讓司機帶我出去透了透氣。”被兒子這樣關心著,魏母的心里自然是十分的熨帖,只不過在想到自己今天出去的遭遇之后,她臉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暗淡了下來。察覺到她神情的變化,魏亦軒疑惑不解地問道:“怎么了?”“也沒什么?!蔽耗篙p輕地搖了搖頭,“就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在街上遇到了一對母女,那個小女孩兒看起來很有眼緣?!甭牭剿@么說,魏亦軒倒是沒有放在心上,他不像是自己的父親,跟魏母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只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做兒子的在這方面總要欠缺一些。所以,在聽到魏母這樣說之后,魏亦軒并沒有什么表示。他的沉默和無動于衷讓魏母不樂意了,也終于找回了要跟他談話的心情,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難道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嗯?”魏亦軒本來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現(xiàn)在聽到她這么問,才知道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您想讓我說什么?”魏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想讓你說什么,你都這么大的年紀了,難道不應該考慮結婚生子的事情嗎?如果你早點兒跟子柔結婚生個孩子,我還用看著別人家的孩子眼饞?”直到這個時候,魏亦軒才總算明白她到底想說什么了,這個話題在三年來她已經不止一次兩次地跟自己提過,魏亦軒本來以為他已經讓魏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結果卻根本就不是那樣!“媽,我不是說過了嗎?”舊事重提,魏亦軒也頗有些無奈,“這件事情不用著急,我們都還很年輕,為什么非要這么早就結婚呢?”“你們的確是很年輕,可是我已經不年輕了!”聽到他依然還是那個態(tài)度,魏母忍不住瞪起眼睛道,“你有沒有替我著想過?我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這么大,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享受到兒孫的天倫之樂,你這么一直拖著,我還有多少年能夠等?”聽到她這番話,魏亦軒皺了下眉頭,最終還是放軟聲音安撫她道:“怎么會呢?媽您也還年輕得很,能活到重孫子出世呢!”“你少跟我耍貧嘴!”魏母打定了主意不再被他的“糖衣炮彈”擊垮,依舊板著臉說道,“反正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個期限,到底什么時候才肯跟子柔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