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陸的邊緣地帶,有一小國偏安一偶,此國名為大河,他因國力弱小,選擇與唐國世代交好。
因唐國之威名,周邊各國縱有狼心,也未曾與大河國有過兵戈之爭。
但是大河國也信仰昊天,當神殿說唐國是異端,要聯(lián)合各國去討伐之時,大河國的君主猶豫再三,決定觀望。
可是當其他各國紛紛響應,被夾在中間的大河國已經(jīng)無路可退。
不答應,現(xiàn)在就可能會被滅。
答應了,唐國萬一贏了,大河國就要做好承受唐國怒火的準備。
大河國的國君為此詢問了西陵:大唐真的是異端嗎?此戰(zhàn)之后大河國該當如何?
西陵當天就給了答復:唐國就是異端。
此戰(zhàn)過后,大河國現(xiàn)在如何,以后依然不變。
收到了想要的答復,大河國君寫下了圣旨,下令伐唐。
弱者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被選擇的命運。
當歷史的車輪從身旁碾過,你只有兩種選擇:你可以與之對抗,然后被碾壓的粉身碎骨。
你也可以順流而下,去把握那看不見的將來。
可是當事已成定局之時,一個白裙少女回到了墨池苑,她第一次忤逆了自己的師尊,告訴他這是錯的。
……
“大河國信奉昊天,昊天說是對的,那這件事就是對的?!睍哪缴缴砬白哌^,伐唐是大事,他是大河國修為最強的人,需要承擔的責任也就更重。
莫山山伸手,阻攔了書圣的去路:“沒有唐國的威懾,大河國也許在數(shù)百年前就已經(jīng)被吞并?!?br/>
書圣聞言有些惱火,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說道:“權衡利弊,只有生存下去了,才有資格被世人道一句忘恩負義?!?br/>
“那你又怎么肯定唐國會輸呢?”
“昊天想讓唐國滅,唐國又怎么可能活!”
書圣繞過莫山山伸著的手臂,準備去往皇宮。
莫山山轉身看著自己老師的背影,額頭的勻字符微微閃爍:“可是昊天從來沒有說過,想要讓唐國滅國?!?br/>
書圣回過頭,他心中積攢的怒意已經(jīng)快要爆發(fā):“昊天也沒說過,要讓唐國繼續(xù)存在下去?!?br/>
師徒兩人對視,似乎都在猶豫。
“我曾經(jīng)殺了很多僧人,那些僧人告訴我,我的選擇是錯誤的??傻浇裉鞛橹梗疫€是不認為我錯了。
我不知道今天的選擇是對還是錯,就讓時間來證明這一切吧。”
黑白色的光芒在莫山山的額頭閃爍,那屬于五境之上的力量在她的身上爆發(fā)。
“莫山山,你是要欺師滅祖嗎?”書圣憤怒執(zhí)筆,一幅山水畫被他刻畫在了虛空當中。
山水裹挾著天地之勢,向著莫山山籠罩而去。
“老師,當初夫君說過你不如柳白,你雖點頭承認,可心中定有不服。
那我今天告訴你,你為何不如柳白?!?br/>
黑與白相互交纏,空中的山水迅速融化,點點墨汁落于泥土間。
“柳白能殺六境,而你不能。”
清冷的聲音在書圣的背后響起,黑色的鎖鏈將他捆縛。
“就算你想要阻止大河國發(fā)兵唐國,又能以何種身份去阻止?!?br/>
“大河國的女皇。”
面色蒼白的少女低聲回答,她腳步向前,走向了遠方。
潔白的長裙隨風招展,有枯葉落于肩,被她輕輕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