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之前對顏太醫(yī)多有得罪,本相在此替犬子賠罪,還望顏太醫(yī)多多包涵,不要跟犬子計較了?!痹S是習慣了發(fā)號施令,夏丞相即使刻意緩和了語氣,卻還是帶著一種命令的意味。
沐芷汐可不吃這一套,夏亦明三番兩次挑釁她,先是在她醫(yī)館開張當天來砸場,昨天在山上還想殺了她,夏丞相一句“多多包涵”就想將這些一筆勾銷?
之前夏亦明和她結怨的事鬧得滿城皆知,夏丞相可有出來管教過他的兒子?現(xiàn)在才來賠罪,以為她就這么好打發(fā)?
況且夏亦明在京城橫行霸道了這么多年,不知欺壓了多少人,她只是其中一個而已,現(xiàn)在夏丞相有求于她,才會來賠罪,那么其他沒權沒勢的老百姓呢?別說賠罪,夏丞相不助紂為虐就算好的了,子不教父之過,夏亦明能變成今天這樣,還不是這個當?shù)慕o慣的?
“下官已經(jīng)跟貴府的管家說得很清楚了,想必管家也告知了夏丞相,下官不會出診的。”沐芷汐仍是同樣的態(tài)度。
救了夏亦明,讓他去害更多的人?于公于私,她都不會救他。
夏丞相聞言拉下了臉,聲音也冷了下來:“顏太醫(yī)真的見死不救?”
“夏公子不是斷了命根子而已嗎?還沒到將死的地步吧,下官哪里算是見死不救?”沐芷汐語氣嘲諷道,夏亦明要是真的快死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夏丞相一怒,卻又不得不壓抑住,畢竟現(xiàn)在全京城的大夫,包括宮中的御醫(yī)都束手無策,唯一有希望醫(yī)治的就是顏子遇了,況且聽她的語氣,倒不像是沒有辦法,而是她不肯出診。
“顏太醫(yī)可以任意提出一個條件,本相都可以答應你?!毕呢┫喾跑浟苏Z氣道。
沐芷汐冷笑,威逼不行,又來利誘了嗎?偏偏她有時候軟硬都不吃!
“夏丞相還是不要在下官身上費心思了,不管你說什么,下官都是同樣的答案。”沐芷汐義正言辭道。
陳伯和玉兒在旁邊不禁暗暗為沐芷汐捏了一把冷汗,這可是掌握朝中大權的丞相大人啊,她也敢這么說話?
“既然如此,那顏太醫(yī)就別怪本相得罪了?!毕呢┫嘌壑幸焕?,卻是指著陳伯和玉兒說道:“把他們給本相抓起來?!?br/>
沐芷汐臉色微怒,冷笑道:“天子腳下,夏丞相貴為一國丞相,竟然也罔顧王法,欺壓百姓?”想抓玉兒和陳伯來要挾她?
“為了夏家的香火,本相也只好出此下策了,還不是顏太醫(yī)逼本相的?”夏丞相面色不變道,眸色愈發(fā)冰冷。
他能坐上丞相之位,什么手段沒使過?區(qū)區(qū)一個五品小官也敢跟他叫板,這小子真的以為皇上會為了一個五品小官來治他這個當朝丞相的罪?
“呵!”沐芷汐嘲諷地笑了,“這么說倒還成了我的錯了?”
這些人的三觀是不是有問題?蠻不講理地要抓她的人,還反過來說是她逼他的,還是對這些手握權勢的人來說誰對誰錯根本就不重要,他們要的只是最后的結果。
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王法,誰的權勢大,誰說的話就是王法,沐芷汐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弱肉強食。
夏丞相帶來的人聽到丞相的命令,都紛紛上前來想抓玉兒和陳伯。
丁大山見狀急忙上前護在陳伯和玉兒面前,沐芷汐行動不便,手中的銀針早已準備好,就等著他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