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還有沒有這種怪物’的問題,我早就想過了,厲鬼又不是大白菜,哪能一次碰到兩個(gè)?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拿出筆記本,放在徐凝柔手上。
保險(xiǎn)措施要做好。
豆豆和白材則神情緊張,身體瑟瑟發(fā)抖,一半是冷風(fēng)吹的,一半是被鬼嚇的。
我想了想,拿出兩張符咒,分別遞到他們面前:“這是避鬼符,可以抵擋鬼怪攻擊,拿好?!?br/>
他們?nèi)绔@珍寶,接過后,豆豆問道:“剛才那種鬼怪的攻擊也能抵擋嗎?”
我心說九成是擋不住……但為了讓他們安心,我說了善意的謊言:“能,不過為了保險(xiǎn)起見,你們別離我太遠(yuǎn)?!?br/>
賤男這次非常給力,很快就拎著兩瓶滅火器跑了回來,我們一人一瓶,對(duì)準(zhǔn)著火的地方狂噴。但由于帳篷布料的關(guān)系,火勢蔓延速度極快,兩瓶滅火器根本不夠用,于是我一邊滅火,一邊對(duì)白材喊道:“再拿兩瓶過來!”
但白材卻支支吾吾的不敢去拿,最終,還是徐凝柔去的。
用了四支滅火器,終于將火撲滅,這場火并沒帶來太大損失,帳篷里的古董并無損壞,當(dāng)然,白材摔碎的除外……
而此時(shí),徐凝柔正細(xì)心的為我包扎傷口,我擺弄著承影劍柄,腦中思考著剛才的事情,一抬頭,發(fā)現(xiàn)賤男正仰著腦袋,張著大嘴,靠在帳篷邊上睡覺,于是叫了一聲:“喂,別睡?!?br/>
“啊?”賤男抹了把口水:“沒睡啊?!?br/>
“那你干嘛閉著眼睛?”
“我只是眨眼?!辟v男滿臉正色的解釋道。
我額頭布滿黑線,無情拆穿道:“你眨一次眼要三分半?”
賤男不說話了,徐凝柔則輕笑道:“別埋怨他了,他也是太困了?!?br/>
我微嘆口氣:“我知道,可問題是現(xiàn)在只有他能看到鬼怪……本以為這里很干凈,沒想到還是有臟東西,明天讓考古隊(duì)帶著古董離開,凝柔,你也跟他們一起走吧?!?br/>
徐凝柔在紗布上打了個(gè)蝴蝶結(jié),輕柔的將外套披在我身上,問道:“那你呢?”
“我還不能走,不能丟下這里的村民不管……”
終于熬到天亮,賤男已經(jīng)困得神志不清,一副死了爹媽的模樣,我掃了他一眼,說道:“行了,去睡吧?!?br/>
賤男迷迷糊糊的答應(yīng)一聲,倒頭便睡……
等到七點(diǎn)半左右,羅教授等人便來了,還是昨天的原班人馬,除了他之外,還有禿頂中年老方,文質(zhì)彬彬的地質(zhì)專家老陳、矮胖的檔案員周莉。
看到燒焦的帳篷,羅教授驚呼道:“這是怎么了?有沒有人受傷?”
豆豆走上前去,嘰嘰喳喳的說道:“羅教授,這里真的鬧鬼!帳篷就是那只鬼燒掉的,小李和小楊受了輕傷,咱們快點(diǎn)帶著古董離開這里吧!”
“什么亂七八糟的?”羅教授看向白材:“白教授,你來說!”
白材支支吾吾地說道:“羅教授,她……說的都是真的?!?br/>
羅教授差點(diǎn)吐出一口老血:“白材,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能編出如此拙劣的借口?帳篷燒壞就燒壞了,人沒事就好,何必編這種謊言來騙我?這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而是在侮辱你們自己的智商!”
白材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羅教授還以為白材認(rèn)識(shí)到錯(cuò)誤,語氣緩和了些,安慰道:“也不用太自責(zé),誰年輕時(shí)沒犯過幾次錯(cuò)?以后能改正就好?!?br/>
話音剛落,白材從地上撿起分成兩半的木凳,驚喜地說道:“羅教授你看,這就是那只鬼干的!”
羅教授差點(diǎn)當(dāng)場背過氣去,顫抖的指著白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此時(shí),我從帳篷走了出來,聲音低沉地說道:“羅教授,雖然那只厲鬼被我打得魂飛魄散,但我還是建議你們立刻離開這里!”
羅教授抓著胸口,身形不穩(wěn),后面的禿頂老方趕忙將他扶住,羅教授用蒼老的嗓音,聲嘶力竭地喊道:“鬼話連篇,胡說八道!我,我二十幾歲入行,到現(xiàn)在還沒見過鬼!你們說有鬼……拿出來讓我看看?。 ?br/>
見他一副快咽氣的模樣,我是不敢再往下說了,否則他就真變成鬼了。
“怎么都不說話了?去找只鬼給我看啊!”
豆豆忿忿地說道:“喂,小李,你隨便施展點(diǎn)道術(shù)給他看啊,竟然說我是騙子?!?br/>
羅教授伸出一只手,示意大家閉嘴:“算了,帳篷燒毀的事就這么算了,大家都別再說了?!?br/>
我聳了聳肩膀,既然老教授認(rèn)為世上沒有鬼,就不告訴他真相了,免得他心臟受不了。不過話說回來,干了這么多年考古工作,還沒遇到靈異事件,也真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