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妾再來時,茵茵就多看了她幾眼,以前,她到是遠遠見過幾次,覺得她身材不錯,很是婀娜,這次才算見到真面目。她叫彩云,五官倒不是很出色,就是皮膚很白,小眼睛瞇著,眼角斜斜地上挑,很嫵媚,紅唇嘟著,更是招人。
劉存富老婆,有了茵茵的話,不管這小妾怎樣的威脅,她就是不松口讓她把東西帶走,這樣一連鬧了三天,茵茵每次都一聲不吭,出來站著看熱鬧。
第四天早上,她剛洗嗽完畢,就聽見外面什么東西壞了,喀拉的一聲,她跑出去,見到院子里放的一個座榻,被砍斷了,一個大漢黑著臉站在院子中間,他眉毛上的疤痕,告訴茵茵他是誰。
“我讓人傳話,不頂用是不是?”劉存富老婆早就躲起來了,出來的是她的管家。
“哎呀呀,李爺,這是怎么了?咳咳,快屋里坐,這大冷天的,進屋喝口茶?!?br/> “少來套近乎,東西讓人帶走不?”
“讓,讓。哎喲,李爺,你讓你的手下來一趟不就得了,還用你親自來?我就是怕有人打著你的旗號行事,壞了你的名頭,哪里是要把東西留下呢?那東西是五姨娘的,肯定是要送過去的,你放心,我這就安排人?!?br/> 管家手里,拿著一包茶葉,塞給李頭目,茵茵認出那是這里人最追捧的茉莉花茶。
“李爺,本來是要專門給你送去的,你這來了,我就不用跑這一趟了,你住最北街,我來回跑這么一趟,還真有點累呢。嘻嘻,你老辛苦?!崩铑^目愛搭理不搭理的,讓他把茶葉放進外衣上的大口袋里。
“爺,進屋坐?!?br/> “誰耐煩進你那臭屋去?!崩铑^目甩手往外走,管家趕緊在背后說道:“我馬上安排人,把東西送去,你放心?!?br/> 茵茵強忍怒氣,既然李頭目的武藝高強,她現(xiàn)在就沒辦法安排人抓他,只有等陳二林回來了。
誰知道,她想的再好,沒有事情發(fā)展的趕得湊巧。
劉存富有個閨女,這次散兵來了,也沒能幸免于難,女孩子受到的傷害,當然比這屋里的已婚女子要嚴重的多,她是二姨娘的女兒,親娘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在這個大院里,孤苦地活著,劉存富老婆還瘋了一段時間,她卻連瘋的資格也沒有,一個人牙被打掉和血吞,沒有任何人去安慰她一下。
李頭目大概聽相好的彩云說到這姑娘了,聽彩云說,還有幾分姿色,尤其是,她是劉家的小姐,如果娶她,劉存富老婆,怎么也得陪一筆嫁妝,他就動了心,派個媒婆上了門。
劉存富老婆二話不說,馬上答應下來。
茵茵剛好在座,看她答應地這么爽快,心里馬上膩味起來:“你怎么能把一個十幾歲大的孩子,嫁給他三十歲的老男人?再說,你也要問問孩子,是不是愿意?!边@個女人太冷酷了。
“她讓人破了身子,有人要已經(jīng)不錯了,再說。李頭目武功高強,是個有本事的男人,也夠配她了。”
“你先問問她?!币鹨痣m然很少干涉別人家的事務(wù),但這時,她還是決定使用強權(quán),她對那個跟煙云一樣飄忽的女孩,很同情,劉存富老婆沒辦法,派個老媽子把庶女叫來。
劉存富的這個女兒,叫水蓮,是個五官秀氣的女子,就是眼神很卑怯,走路都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她對劉存富老婆行禮:“母親,你叫孩兒何事?”
“蓮兒啊,你也不小了,這有人向你提親了呢。”
水蓮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她身體哆嗦了一下,手上,握緊了拳頭,松開又握緊,然后,跪下來:“母親,蓮兒不嫁人,蓮兒愿意伺候母親一輩子?!?br/> “這可不敢,你是想讓我到九泉之下,沒臉見你父親嗎?”這那是母親說話的口氣,唉,姨娘的孩子,真可憐。
“孩兒不敢。”水蓮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樣,她的手,又握了松了的,幾遍之后,她再次磕頭,“母親,表哥,不,劉謙和,他說,不在乎我身子不干凈,愿意娶我,求母親成全?!?br/> “這怎么行?劉謙和雖說是你表哥,可是,他不過是你舅舅收養(yǎng)的一個野孩子,還有,他的身份,也就是劉家的下人,不過因為你母親的原因,人們對他略尊重點罷了,你可是劉家千真萬確的小姐,這門第相差太遠,不成的。”茵茵在側(cè)面,看到水蓮的眼里,溢滿淚水,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蓮兒,這次向你提親的,鎮(zhèn)上護軍中武功最高的李頭目,這可是一門好親事,不知要好過劉謙和多少倍,你萬萬不能打錯了主意?!?br/> “母親,女兒性子柔弱,不配嫁給李頭目的,你還是成全孩兒了吧?!彼忂@次,說話聲音雖低,但很堅決,無奈,劉存富老婆不答應。
“不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不夠體面,我們劉家,怎么說也是這鎮(zhèn)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家,怎可以把你嫁給一個奴才。”
“他不是奴才,舅舅當時為了救姥姥賣身進咱家,他只賣了他一人,表哥不是咱家奴才,他也沒有在咱家做事。”
“他在‘好再來’客棧當個廚子,和奴才有多大區(qū)別?你別為他辯解,這事兒無論如何,都不成。李頭目,你嫁定了?!奔词挂鹨鹪谧?,劉存富老婆說話,也很決絕,說話陷入了僵局,屋里一時很沉靜,劉存富老婆擺手讓她下去:“蓮兒,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是聰明孩子,哪頭輕哪頭重,你肯定是能掂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