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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曹穎沒有去學校上班,直接去了醫(yī)院探視孟霖。孟霖在昨天半夜就清醒了過來,轉(zhuǎn)入了普通病房。
曹穎伏在孟霖的病榻上緊緊抓住孟霖的手,忍不住淚如雨下。此時此刻,用文字難以形容她的心情。
孟霖從小就喜歡曹穎這個孩子,她快五十歲的人了,怎么還能不清楚曹穎此時的心理煎熬。她嘆息著有些無力地輕輕安慰著曹穎,黃大龍派來的兩個女員工善意地上前扯了扯曹穎的胳膊,示意孟霖不能太過激動,要她克制一些。
曹穎這才強自忍住眼淚,勉強笑著陪孟霖說了幾句話,就落寞地離開。
彭遠征下樓去買早點,回來正好看到曹穎在病房里,就避到了一旁的開水房里。這個時候,他無法面對曹穎。
他可以承受曹大鵬夫妻對自己的輕蔑和冷淡,但卻無法忍受母親的境遇。
他心里對曹大鵬夫妻的惡感已經(jīng)因此上升了一個極致,縱然是曹穎對他一往情深,也不能讓他這種憤怒稍減。
等曹穎落寞離開,彭遠征親自喂母親用了些稀飯和雞蛋羹,就囑咐了信杰企業(yè)的兩個女員工幾聲,然后就離開醫(yī)院趕去了交警隊。
撞傷孟霖的肇事司機逃逸,彭遠征要去交警隊問個究竟。
然而,等他趕到新安市新安區(qū)公安分局交警大隊,得到的消息卻是這起車禍并沒有立案處理。事故股的一個女警態(tài)度很冷漠,彭遠征才問了幾句話,她就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意見去找我們領(lǐng)導!”
這個年月還不像后世,馬路上到處都是攝像頭,尋找事故逃逸車輛輕而易舉,就算是知道車牌號,因為計算機系統(tǒng)還未普及建立,查找起來也是費時費力。
加上被撞的是機械廠的一個下崗女工,家中沒有什么背景,出警后的交警也沒怎么當回事。
從醫(yī)院那邊反饋回當事人安然無恙的消息后,交警方面更加不在乎了。
彭遠征忍著怒火,敲開了新安分局交警大隊長顧彬的辦公室門。
顧彬正在看報紙,彭遠征笑了笑道,“顧大隊長,昨天在新安機械廠門口發(fā)生一起車禍,受傷的是我母親,肇事者駕車逃逸,我想來問問領(lǐng)導,什么時候立案處理?”
顧彬皺了皺眉道,“你母親不是沒事嗎?小伙子,實話跟你說吧,既然你母親無礙,這事兒就算了吧,市里這么多車,上哪查去?再說還不知道是不是本市的車,如果是外地的車,就更沒法查了?!?br/> “所以說啊,你與其糾纏下去,還不如去找找你母親的單位,你母親在單位門口被車撞了,可以申請鑒定為工傷的嘛,讓機械廠報銷你母親的醫(yī)療費用?!?br/> 顧彬擺了擺手道,“當然,我們該查還是要查的,至于什么時候能查出結(jié)果來,你等我們通知?!?br/> 顧彬的推諉讓彭遠征心頭的怒火漸漸燃燒了起來,他凝視著顧彬沉聲道,“顧大隊長,難道這種性質(zhì)嚴重的車禍,肇事者駕車逃逸,你們作為執(zhí)法部門,不立案處理嗎?”
顧彬撇了撇嘴,心道這點破事如果也立案,我們還不早累死了。
“好了,這起車禍情節(jié)輕微,證據(jù)不足,無法立案處理,只能作為事故受理。你先回去?!鳖櫛蛴行┎荒偷仄鹕頊蕚渌涂?。
“這樣的事情一目了然,我母親正常穿過馬路,肇事車輛闖紅燈違規(guī)駕駛應負全責,我母親受重傷至今還躺在醫(yī)院里,你們憑什么不立案?”彭遠征有些急了。
如果交警不立案,就無法去追索肇事者的責任,那么,拖了下去,母親就白白被人撞了。這不是醫(yī)療費誰來承擔的問題,必須要把肇事者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