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倒是很確信這一點。
他沒法對面前的花月憂出劍,面前的花月憂,應該就是伴生之前那不要命般修行的花月憂,所產(chǎn)生的的心魔。
但這也是花月憂的一部分,殺死了她,花月憂就不是完整的,那現(xiàn)在真正的她,同樣走不出這片心魔幻境。
對于花月憂的心魔劫,顧淵沒有看到這哪一個片段有破綻,因為花月憂并不需要他來出劍,她的心魔劫就已經(jīng)結束了。
“交易什么?”顧淵多了幾分好奇。
“你替我殺死現(xiàn)在的花月憂,那我也能突破煉虛九重,我仍舊是花月憂,可我愿意為你做許多的事情。”
顧淵還以為她會說些什么別的東西,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不過就到這里了。
“你知道上一次和我做交易的倒霉鬼,現(xiàn)在有多慘嗎?”顧淵忽然就笑了起來。
“那你就是不答應咯?”
“是啊?!?br/>
“你是可以自己走出這片幻境,可我成為花月憂也不會有任何的阻礙,最多就只是不那么完整而已,到時候,我會殺了你,誰又能保得住你呢?”
她說的倒是事實。
她想要顧淵殺死之前的花月憂,因為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占據(jù)現(xiàn)在的花月憂身軀,將之前花月憂的意識給壓制下去。
所以她完全不理解,顧淵為何不接受這個交易。
可她面前的顧淵笑的卻更加歡樂了。
“你猜猜我這劍九叫什么名字?”
顧淵面前的心魔一怔,但顧淵卻在這一瞬間拿出了手中的劍。
“你要對我出劍嗎?”心魔雙手抱胸,唇角微翹,笑容戲謔。
“準確來說的話,是向你告別。”
“我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br/>
顧淵這一劍并沒有揮向花月憂,而是揮向了這一片幻境,于是被心魔所構建的環(huán)境崩塌,但是新的幻境卻在這一個瞬間出現(xiàn)。
顧淵耳邊的鏡妖在冷笑,“我可以提醒你,分出你的這一分神魂來用你的劍勢構筑全新的幻境,到時候要是你虛弱了,我會毫不猶豫的趁虛而入?!?br/>
“謝謝關心,但我既然敢做,那肯定是不擔心后果的?!?br/>
顧淵慵懶的回答了這一句以后,面前的一切幻境盡數(shù)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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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的面前再出現(xiàn)畫面的時候,便是那個樹下還尚且稚嫩的花月憂,正咬著嘴唇努力修煉時候的模樣。
而在那個花月憂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她看見了面前的顧淵。
“你……是誰?”她呆呆的問。
“我?”顧淵想了想,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我是從未來回來幫你的人。”
“從……未來?”
“是啊?!鳖櫆Y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可以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br/>
“朋友?”
“嗯,朋友?!鳖櫆Y溫柔的笑。
“沒有人能夠看見我,也沒有人知道我,但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面前的花月憂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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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顧淵真的成為了花月憂的朋友。
一個只有她知道的朋友。
在修煉辛苦的時候,顧淵會陪花月憂聊天,給花月憂講故事。
在被那個紀乾坤脅迫的時候,顧淵會站在她的身邊給她勇氣。
在她在論道大會上,將那把劍刺進紀乾坤胸膛的時候,顧淵會輕輕的抱著她,夸她做的很棒。
所以,在思過崖的時候,即便花月憂是看著墻壁,她的小拳頭卻沒有再攥緊,因為顧淵在她的耳邊繼續(xù)陪著她。
“我未來真的會成為花宗宗主嗎?”
“當然會了?!?br/>
“那……以后的我,真的會遇到你嗎?”
“當然啦,我就是從未來回來,等你見到我那一天的?!?br/>
“可到現(xiàn)在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么你要回來陪我呢?!?br/>
“等你見到我的時候,你就明白為什么了?!?br/>
“又神神秘秘的,好討厭。”
“好啦好啦,以后你就會知道了嘛,馬上就會有紫月真人來了哦?!?br/>
紫月真人離開以后,花月憂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許難過的情緒。
顧淵把她輕輕的摟在懷里,即便他的身影也只是一個淡淡的虛影而已,朦朧的就是一片幻影,什么都抱不住。
“沒關系啦,以后你就不會對她生氣了?!?br/>
“要努力修行哦,等你成為花宗宗主的三百年以后,你就會見到我了?!?br/>
這里是花月憂的幻境,也是顧淵的幻境,準確來說,是顧淵用花月憂的記憶,來構建了這個跨度近乎千年的幻境。
她記憶里的一切都如期而至。
因為這是她的記憶,顧淵只能選擇陪在她的身邊,可不管她做出什么樣的選擇,記憶都會不有任何的改變,這是被禁錮死了的時空。
但花月憂卻不如之前那般難過。
“你都好久沒給我講那個叫做小魚兒和花無缺的故事了。”
“你已經(jīng)三百歲了,過了小孩子聽故事的年紀了?!?br/>
“我不管嘛,你就要講給我聽?!?br/>
“好吧好吧,那你乖乖睡覺,明天你還會遇到一個新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