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上,黃懷玉一時間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起落,不知該怎樣回話。
他甚至有些擔心,自己跟著追命前腳離開了北山下,后腳就會有一隊武裝人員沖入莊園內(nèi),將卜依依擒下囚禁。
就在他關(guān)心則亂的時候,追命繼續(xù)開口。
“你用不著胡思亂想,我的意思是你身邊那小姑娘的痕跡消除做得很好?!?br/>
“前段時間,我的人對她作了摸底,結(jié)果居然無法復(fù)原出什么有價值的痕跡。
到現(xiàn)在我所知道的,就是一張今年初在婺州新辦下的‘卜霏霏’身份是她在使用——當然,這顯而易見是個假名字?!?br/>
就在說話的功夫,追命控制著越野車在雙實線分隔的兩車道山路上借道加速,無視對面來車狂按的喇叭,以明顯過限的速度連超三車。
“放心,我的好奇心沒有那么旺盛,不管她有著什么秘密,與新一代的燭九陰相比,都不算什么。”
追命嘴上說話的語氣溫和,手底下卻用最暴烈的方式開著車。
地板油、提速、非法借道……
超凡者用常人難望項背的駕駛技術(shù),恰如其分地抓住了幾個時間窗口,有驚無險地把一連串小車甩在了身后狂吃尾氣。
沿著狹窄的下山道,大塊頭越野車居然開出了超跑的氣質(zhì)。
不過,副駕駛座上的黃懷玉并沒有釋下重負。
雖然追命說不在乎卜依依的秘密,但黃懷玉知道他恐怕已經(jīng)明了少女英招使徒的身份。
【與毒婦一戰(zhàn)后,既然是他在幫我收尾,那特處局方面也必然能還原出我與依依所指揮的三頭猛獸合力對敵的全過程?!?br/>
黃懷玉默然想到。
【按照現(xiàn)場體現(xiàn)出的神通特點,按圖索驥后再稍稍運用點排除法,推斷出真相的難度恐怕不比玩“連連看”高多少?!?br/>
能夠馴服多種猛獸如臂指使的神通,無非也就來自于“英招”、“阿爾忒彌斯”、“潘”、“維爾達”等為數(shù)不多的幾種遠古存在。
“說實話,這種服務(wù)質(zhì)量,據(jù)我所知國內(nèi)沒有幾個團隊能做,就是讓我們局里來搞,可能也很難弄到更好了?!?br/>
隨著車輛開上了通往機場的高速,追命的駕駛風格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
“我剛剛說這些,其實也是想給你提個醒?!?br/>
追命說話的語氣極為坦誠,不像是官方力量面對野生使徒,反而像是上司提攜下屬。
“與講究證據(jù)的法律判決不同,在里世界,沒有痕跡本身也是一種痕跡——就像連光都無法逃逸的黑洞,存在即是……”
說到這兒,追命突然頓了下。
“哦,你可能不知道黑洞,不好意思,忘了你沒讀過大學(xué)。”
“……”
黃懷玉在聽完前半截話時,原本很想誠誠懇懇地回一句“受教”——因為地侯與惡業(yè)的事故看起來就很符合追命的預(yù)測——但最后那句用抱歉語氣說出的“不好意思”,實在是讓他心中難忍。
“我們是要去機場嗎?”
幾個深呼吸,黃懷玉才緩過勁來。
“是的,我之前停車的時候,提前吩咐副官定了兩張機票,起飛時間是十七點二十分。”
追命大方回道。
“十七點二十分?那離現(xiàn)在不是只有半小時了?”
黃懷玉皺眉道。
“如果你像剛剛一樣一路超速,我們或許能在十七點二十趕到機場,但是乘機都需要提前半小時換登機牌,我們絕對趕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