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你是接了任務過來的?”
黑城問道,重新打量了一遍黃懷玉的外貌,好似重新認識了他一般。
搭檔數(shù)年以來,兩位俠客在行動中總是由影斬負責拿主意,做交涉;但此刻最好面子的瘦高個使徒明顯鬧起了別扭,只能由黑城來頂上。
“是啊,賞金協(xié)會的任務?!?br/> 黃懷玉爽快說道。
他向來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對方既然先釋放了善意,他便自覺沒有隱瞞這些小事的道理。
“能接任務,那都是有資質(zhì)的承包商了,難怪難怪!”
黑城拱了拱手,露出恍然神色。
他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賞金獵人協(xié)會的規(guī)矩——韭菜般的散戶獵人只能接公開懸賞,除非打出了名氣,否則壓根沒機會拿到具有排他性的“任務”。
不過,此刻黃懷玉語氣越是尋常與淡然,越讓驕傲的影斬心中不是滋味——才融合不到半年,就能臉不紅心不跳的使出如此威力的神通,還絲毫不以為意……
后浪如此洶涌,前浪情何以堪?
不過,未等他傷春悲秋多久,第二道重物高速穿過狹窄通風管道的雜音也靠近了。
“又有蛇臉玩意過來了?!?br/> 黑城的一對黑豆小眼在眼眶里靈活地轉(zhuǎn)了一圈,很快鎖定了來者的大概方位。
干掉了一頭蛇仆并不會對雙方數(shù)量對比產(chǎn)生質(zhì)變,但現(xiàn)在有了黃懷玉這位處決機器,黑城面對奢比尸之仆的心態(tài)已大不相同。
“全部是東面,前面的在腳下,后頭的在右側(cè),應該是墻體的夾層里?!?br/> 矮壯漢子主動出陣,看起來短小的耳朵微微彈動,如雷達般在捕捉方位。
“影斬,我前你右,給小哥創(chuàng)造機會?!?br/> 嘩啦!
正在他開口的時候,身前的地板就被從內(nèi)掀開,一只帶有細密綠色鱗片的瘦長手臂憑空暴長,朝著他下陰抓來。
“哈,不講武德,居然偷桃?”
黑城狂笑一聲不退反進,只見他彎腰如折,左手閃電般一蕩,正好格住蛇仆的小臂,反掌如鉗,鎖住了對方手腕
就在使徒與活尸角力的瞬間,前者耳朵又是微動,右腳發(fā)在意先,朝著一塊木地板跺去。
下一刻,蛇仆的右爪破木而出,卻被穿著軍靴的大腳精準踩在足下。
從最后方黃懷玉的視覺上來看,這一幕就好像是矮壯漢子先踩下去,然后蛇仆才配合地把右手送到了對手的鐵靴底。
“嘿,給我出來!”
鎖住怪物的全部上肢后,廊道中暴起他一聲低喝——矮壯漢子空著的右手豎掌如刀,好似一把鐵鍬般往身下一戳,直接破入地板,正中蛇仆的喉嚨。
指甲和鱗片的交擊聲還未散去,全身張滿勁力的黑城便力發(fā)勃然,一把拎著蛇仆的脖頸把它上半身拽出夾層數(shù)十公分高。
“漂亮!”
這一套操作起止于眨眼之間,身意配合近于完美,展現(xiàn)出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和經(jīng)驗讓黃懷玉嘆為觀止。
“小哥快來,這蛇皮玩意是屬面條的,我鎖不住多久!”
黑城扎著馬步,牢牢制住蛇仆,頭也不回地說道。
“往它胸膛中間去,那里是要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