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去盛京
“別謙虛了,兩年前,正是因為你制定的斷水計劃,令半個多世紀(jì)的營川銀爐業(yè)土崩瓦解,這樣的手筆,如此的膽識,我自愧不如?!?br/>
“那種鋌而走險的計劃,賭一次方可,不可能運氣總是那么好。當(dāng)時,我只想盡快擺脫大島浩夫的糾纏,走了很多險棋,慶幸的是,運氣始終在我這邊。現(xiàn)在不一樣了,沒必要再破釜沉舟孤注一擲?,F(xiàn)在營川商界,內(nèi)貿(mào)由營川商會把持,外貿(mào)由日本商行控制,我的想法是多交朋友,少樹敵人,同時還能掙錢,貼補(bǔ)海軍軍費。如何來做,我哪里懂得,只能靠你了?!敝写鍣炎涌粗鞎岳僬f道。
“櫻子,商場如戰(zhàn)場,哪能盡交朋友,不得罪人的。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是否可行?!?br/>
“你我之間還有什么行不行的,但說無妨?!敝写鍣炎诱f道。
“現(xiàn)在營川碼頭進(jìn)出的內(nèi)貿(mào)貨物,無外乎糧油、木材、中藥、皮革,這些生意利潤很低,而且很難壟斷,官辦商行就算有制度傾斜,已沒有多大競爭力。而利潤高的行業(yè),現(xiàn)在大多由日本商行經(jīng)營,你要是做,定會得罪很多人。哪一天,真要是中村大佐調(diào)離滿洲,沒了保護(hù)傘。估計這些人都會來找你清算?!?br/>
“這倒也是,所以我說,多交朋友,少數(shù)敵人,盡可能與這些商行不發(fā)生直接沖突?!敝写鍣炎诱f道。
“你說得沒錯。為了蠅頭小利,把人都得罪了就得不償失了。不過,無論是本土商行還是日本商行,在運營中都有資金問題困擾,在商言商,沒有錢什么事都玩不轉(zhuǎn)。當(dāng)年,營川城銀爐業(yè)興盛的時候,各大商行都在銀號拆借資金,彌補(bǔ)資金的不足。這兩年,爐銀衰敗,銀號紛紛倒閉,急需新的金融機(jī)構(gòu),來填補(bǔ)營川城的空白。要我說,什么也不好做,咱們就做銀行,一本萬利,還不得罪人?!毙鞎岳僬f道。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不愧為營川城第一才女,見識果然了得。”
“你可別夸我了,我那么厲害,還不是做了你的部下,自己的男人也被你搶走了?!?br/>
“以后,你我在一起,就不用提耿直了?,F(xiàn)在想想,無論是你還是我,哪個配他都是綽綽有余,結(jié)果現(xiàn)在都成了他的女人,簡直讓他占了天大的便宜?!敝写鍣炎有Φ馈?br/>
“你這是謬贊了,我哪里能和你比。不過話說回來,辦銀行可不是那么容易,提前要做不少準(zhǔn)備,快則半年,慢則幾年,時間太長。我倒是提議,與盛京銀行合作,在營川開個分行,這樣會快很多?!?br/>
“嗯,好主意!這樣,明天我見了耿直的父母,后天就去盛京辦事,至少要呆上一個星期。本來呢,要讓耿直跟我去的,要是你能走開,也跟我一起去盛京,這樣可好?”
“你們兩個一起,沒有旁人跟著,不是很好。”徐曉蕾說道。
“你想到哪去了,我要是和他單獨去,一定會有非議。這次王雨亭案,我得罪的人不少,風(fēng)言風(fēng)語多了,父親那邊也下不來臺。耿直跟我去盛京的話,搞不好平川和村田他們都得跟著我去?,F(xiàn)在有你在,咱們?nèi)齻€一起去不是更好。到時候,我和耿直去查地下黨,你去銀行談合作,一舉兩得。”
“那我可要想想,看興茂福能不能走得開?!敝写鍣炎拥脑?,聽得徐曉蕾心中暗喜,不過嘴上卻不能讓中村櫻子有絲毫的察覺。
“你要是不去,我就跟耿直自己去。反正見過他爹娘之后,算是有名有份了,就算我們天天睡在一起,誰也說不出什么。”中村櫻子抿了一口紅酒,說道。
“我去,明天我安排一下,后天跟你去盛京?!毙鞎岳龠B忙說道。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讓我費了那么多口舌。還有一件事,明天我去耿家,你也一起去吧?!?br/>
“櫻子,我要是去了,你就有些尷尬了。畢竟按營川的風(fēng)俗,我是耿直的正室妻子。”
“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讓你在場。我和耿家人也不熟悉,不便開口。其實,耿家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是怕你不情愿。明天,你把以后的事,跟耿直爹娘說一下,他們就不擔(dān)心了?!?br/>
“可我不知道,我要是說讓耿直入贅,以后生的孩子姓徐,耿老太爺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就不好了?!?br/>
“不會的,耿家看起來都是明理的人,聽說耿老太爺年青的時候,也有不少女人喜歡,懂得這些事的。這樣吧,明天早上,耿直回過來做早餐,問問他不就完了?!?br/>
“你真讓他來做早餐啊,他一個公子哥,一次半次還行,時間長了,哪能忍得下去?!?br/>
“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你看看,一眼招呼不到,就去找趙玫了,這還了得?這事聽我的?!?br/>
“行啊,你是他的長官,他聽你的也是應(yīng)該的。我困了,早點睡吧。”徐曉蕾說道。
“別說,昨晚和你一起住,睡得真好,怪不得耿直那么稀罕你呢。”
“你不是說不提他了嗎?昨晚,我可沒睡好,換個地方,總睡不著?!?br/>
“多睡幾天,習(xí)慣就好了。反正你不過來陪我,我就讓耿直陪,你自己選,好了?!?br/>
“那我就不和他掙了,讓他陪你吧。兩個女孩子總在一起睡,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我和你跟趙玫不一樣,我的童年是生活在恐怖中的,晚上生怕突然被人欺負(fù),記事以后,就沒睡過一次好覺。耿直在我身邊,他只想著躲著我,生怕被我粘上,我睡的也不舒服。你呢,雖然對我也有敵意,可我覺得你不會傷害我,心里覺得踏實。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咱們都是勞碌命,誰也閑不著的?!敝写鍣炎由w上被子,側(cè)臥床上。徐曉蕾見狀,從壁柜拿出了一床厚被子,躺在了中村櫻子身旁。
自己一番無心的話,中村櫻子竟然讓自己也跟著去盛京,這是徐曉蕾萬萬沒想到的。盛京之行,吉兇難辨,到時候,只能見機(jī)行事了。明天,孫朝琨應(yīng)該會來送紅光理發(fā)店的理發(fā)卡,自己和耿直一起離開營川城,孫朝琨就要靠他自己了。送理發(fā)卡的時候,不少事還要向他交代一下。中村櫻子對自己越來越友善了,是虛情假意,還是惺惺相惜,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徐曉蕾清楚知道,自己是營川地下黨的負(fù)責(zé)人,而中村櫻子是日本情報處的負(fù)責(zé)人,貓和老鼠竟然住在一起,還要嫁給一個男人,世上有很多事就是這么不可捉摸。看著身邊呼吸均勻已經(jīng)入睡的中村櫻子,徐曉蕾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不知不覺也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