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我倒了,你和曉蕾也好不了
火車晚點了半個小時,方才緩緩進站。耿直和沈鑫帶著四名憲兵來到貴賓車廂門口,迎接長澤嘉樹教授。
不多時,車廂里下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的年齡,有些禿頂,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女子梳著長發(fā),皙白的皮膚,眼睛不大,卻很有神??赡苁菑墓枮I來的緣故,二人都穿著很厚的棉衣外套。
耿直迎上前去,用日語問道:“請問,您是長澤嘉樹教授嗎?”
中年男子用中文回答道:“是的,我是長澤嘉樹,你是耿直部長吧?”
耿直見長澤教授用中文作答,便說道:“是的,我是耿直,營川海軍情報處安保部部長?!?br/>
“耿部長,三年前我第二次來營川的會后,在遼河北岸勘探時不慎染上風寒。去寶和堂抓的藥才治好了病,我聽說你就寶和堂的少東家,看來咱們很有緣分啊?!?br/>
“要是這樣的話,長澤教授,咱們確實有緣。只是三年前我還在哈爾濱大學讀書,未能親自為你問診,否則,咱們三年前,便已相識了。”
“是啊,當時為我問診的,是寶和堂的掌柜耿老太爺,應該就是耿部長的父親吧?”長澤嘉樹問道。
“正是家父。”耿直答道。
“很好,很好,有機會我再去拜訪令尊。忘了跟你介紹了,這位是我內人郎秀梅,哈爾濱地質大學畢業(yè),這次跟我一起來營川,協(xié)助我勘探原油。”長澤嘉樹向耿直介紹道。
“你好,耿部長?!睂γ媾虞笭栆恍Φ?。
“長澤夫人我是哈爾濱大學畢業(yè),主修臨床醫(yī)學。從這論,咱們還是同學呢?!?br/>
“原來耿部長是哈爾濱大學的高材生啊,臨床醫(yī)學是哈爾濱大學最知名的學科,能解釋耿部長,十分榮幸?!崩尚忝忿哿宿垲~頭散發(fā)說道。
“說起來慚愧,回營川之后,做起了家族營生,當年所學,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之前我還考慮長澤教授在營川的生活問題,現(xiàn)在有了長澤夫人,我就放心多了。你們住的地方,暫定在營川警署招待所,如果賓館住不慣的話,我再安排其他住處,長澤教授,你看如何?”
“三年前我來營川,就住在警署招待所,沒問題的。我聽說全球著名生物學家趙博淵教授也在營川?”
“是啊,趙博淵教授之前就住在營川警署招待所,后來夫人來營川了,方才搬出去住的?!?br/>
“二十年前,我還是木戶教授學生時,就在營川見過趙教授。五年前我到哈爾濱,一直忙于學問,等趙教授離開哈爾濱去了北平,方才知道趙教授在哈爾濱大學任教過。沒想到,二十年后,在營川又能與趙教授相見,還能與趙教授一起勘探營川北岸的原油,實在是難得啊。”
“長澤教授,等你們安頓好了,我就安排你和趙博淵教授見面。咱們就別在這聊了,我送你們回住所,你們先休息一下。晚上,要是中村少佐沒事,我跟中村少佐為你們接風?!?br/>
“中村少佐,日理萬機,不用為我們特意安排了。”
“應該的,應該的。對了,忘跟你介紹,這位是瑞昌成客棧襄理沈鑫,他作為我的助手,一同參與勘探原油。”耿直說道。
“長澤教授,你好?!鄙蝣紊锨皢柡虻?。
“沈襄理,你好?!遍L澤教授回禮道。
“長澤教授,那咱們就先上車,行李我讓憲兵幫你們拿著。”
“好,那咱們先走?!?br/>
耿直、沈鑫和長澤夫婦上了一輛車,駛向了營川警署招待所。
……
安頓好長澤夫婦,耿直回到了海軍情報處。
進到情報處大樓,耿直見中村櫻子的辦公室緊關著大門。見中村櫻子辦公室有人,便來到一旁千佳子秘書處辦公室,向千佳子問道:“千佳子,誰在中村長官辦公室呢?”
“耿直君,是平川上尉和小林少尉,進去有一段時間了?!?br/>
“哦,是這樣。今天給櫻子沖紅糖水了吧?”
“沖了,不過中村長官嫌里面有姜片,沒怎么喝?!?br/>
“她身體還很虛弱,不喝哪里成啊,你沒好好跟她說說?”
“我就是她的秘書,哪敢說長官啊。耿直君,中村長官只聽你的話,你跟她說一句頂上我說一百句?!鼻Ъ炎訛楣⒅钡股媳瓱崴?,說道。
“我是擔心她身體。按理講,櫻子輸了這么多的血,還是女孩子,應該多休息幾日才能工作的。”耿直嘆了口氣說道。
“你也知道,中村長官哪有時間休息啊。按年齡,中村長官比我還小上幾歲,可做的事,是我?guī)纵呑佣甲霾坏降?。她就是太要強了,生怕其他軍官看不起。耿直君,千佳子求你了,對中村長官好一些,她真的很愛你,你說話她會聽的?!?br/>
“千佳子,我會的。”耿直說道。
聽到千佳子的話,耿直心頭像是被什么堵上似的,喘不上氣來。櫻子深愛著自己,自己愛過她嗎?每當想起這個問題,耿直都拿使命來麻痹自己,哪怕和她親熱都可想成工作需要,可捫心自問,自己就真的不牽掛她嗎?耿直不能想,也不敢去想。
等了一會兒,中村櫻子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平川上尉和小林少尉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耿直見他們離開,便敲了敲中村櫻子辦公室的門。
中村櫻子聽到敲門聲的長短,便知道外面敲門的是耿直。起身開門,將耿直迎了進來。
耿直看著中村櫻子憔悴的面容,一股憐惜之情涌上心頭,“櫻子,你臉色不好,要多休息,少生氣。”
“我能不生氣嗎,這幫人查了這么多天,龍骨被盜一點進展都沒有。過幾日,特派員的例會又要開了。川口仁和拿根攀索麻繩還能說道說道,我連個能畫餅的東西,都拿不出來?!敝写鍣炎訃@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