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下次來營川，還讓千佳子來陪我
經(jīng)過兩道關(guān)卡，耿直和徐曉蕾進到興亞銀行里面，徐曉蕾正在那里等著他們。見他們到來，挽著中村櫻子的手臂說道：“等你們半天了，我還以為你們不過來了呢。中村長官，萬事俱備，就等著明天開業(yè)了。”
“行，那我就轉(zhuǎn)一轉(zhuǎn)，別的就不用看了，主要是看一看明天銀行成立慶典的安保情況。”中村櫻子說道。
“行，正好平川上尉和耿直都在，讓他們給你講，比我清楚?！?br/>
“平川上尉，你就給我講一講明天安保布放吧?！敝写鍣炎訉ζ酱ㄉ衔菊f道。
“中村長官，整個慶典保衛(wèi)布放都是耿部長提出的建議，我根據(jù)耿部長建議執(zhí)行的，耿部長應該比我說的更明白。慶典現(xiàn)場還有一個物品要擺放，我先過去，有什么事，中村長官喊我便是?！逼酱ㄉ衔臼锹斆魅?，很有眼力見，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適合待著這里。
“行，你忙的你的去吧，我讓耿部長給我講講，有什么需要加強的，我再找你?！敝写鍣炎诱f道。
見平川上尉走開，中村櫻子說道：“外圍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體驗了一遍，確實防范嚴密，很難混進來殺手，咱們在內(nèi)部再轉(zhuǎn)轉(zhuǎn)?！?br/>
耿直聽到中村櫻子安排，領(lǐng)著她先到了剪彩的地方，對中村櫻子說道：“這個地方相對開闊，有可能遠程狙擊，為此目測八百米以內(nèi)的制高點全部進行了排查并派專人看守，確保萬無一失?！?br/>
“嗯，之前我還真沒想過遠程狙擊，聽你這么一說，確實很有必要?！敝写鍣炎狱c頭道。
“另外明天剪彩儀式，為了安全起見，所有報社都不到現(xiàn)場采訪，報社的照片由海軍兩名隨軍記者提供，報道通稿曉蕾已經(jīng)草擬好，所有報社轉(zhuǎn)載就行了?！?br/>
“要是沒有伊藤明道大使，其實慶典儀式倒是可以辦的風風光光一些。只是從各個渠道都傳來消息，復興社要在營川刺殺伊藤大使，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就按你的意思，所有現(xiàn)場采訪，一律取消?！?br/>
“櫻子，剪彩這個地方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咱們就去大禮堂看看?！?br/>
“行，你帶路吧?！闭f著，中村櫻子在耿直和徐曉蕾陪同下，一起進到了禮堂。
耿直對中村櫻子說道：“櫻子，整個禮堂是東西長，南北短。堂會的舞臺就設在了禮堂的正西部，背西向東搭建。下面坐席依照你的的要求，每四人一桌，每趟四桌，共擺六趟，差不多一百名嘉賓。護衛(wèi)憲兵則站在坐席兩側(cè)，對進入禮堂的嘉賓和演員人盯人一對一監(jiān)視，觀察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同時為了安全起見，舞臺和坐席中間加了一個隔離帶，防止有刺客混到演員當中，刺殺伊藤大使。”
中村櫻子聽完耿直的話，又依著他的話，在臺上和臺下走了一遍。見臺下每個坐席都貼上了嘉賓的名簽，以便嘉賓盡快入座，笑道：“耿大少爺，看來我對你是大材小用了。我上上下下走了一遍，每個細節(jié)都很到位。我現(xiàn)在有些奇怪了，你不是學醫(yī)的嗎？怎么安全保衛(wèi)也這么內(nèi)行啊。”中村櫻子坐到椅子上，對耿直說道。
“這個安保部長都好幾個月了，就是那本書看，也研究的差不多了。再說，這不是你的事嗎？換成別人，我理都懶得理。別忘了我是學醫(yī)的，在你手下呆的，學業(yè)都快荒廢了?！惫⒅睙o奈地搖了搖頭。
“耿大少爺，聽你這話，話里話外有些不滿意啊?！敝写鍣炎影琢斯⒅币谎壅f道。
“我哪有不滿意，能天天和你在一起，求之不得?！惫⒅毙Φ?。
“又說好聽的話哄我，曉蕾姐還在身邊呢，回去不掐你的耳朵?！?br/>
“我哪敢啊，耿大少爺可是中村長官身邊的紅人，我可惹不起?！毙鞎岳俟室庹f道。
“你們兩個這一唱一和的，聽得我心里直發(fā)毛。行，耿大少爺，等哪天不打仗了，咱們?nèi)齻€就一起開個醫(yī)院。曉蕾姐善于經(jīng)營，就做醫(yī)院院長。耿大少爺做外科大夫，我來做他的助手，曉蕾姐，你覺得怎么樣？”
“你堂堂中村長官，要是做了小護士，這個院長我哪里敢當?！毙鞎岳傩Φ馈?br/>
“我愿意啊，誰能管得著，這個院長就你做了?！敝写鍣炎有Φ馈?br/>
“櫻子要是沒有什么問題，都快七點了，咱們回去吧，明天還有不少事呢。”耿直對中村櫻子說道。
“能想到的就這些了，明天安全地把伊藤明道交給關(guān)東軍就萬事大吉了。沒什么事的話，咱們就先回去。也不知道千佳子，今晚能不能回來了。”中村櫻子突然想到千佳子，心中不由地涌上了愧意。
“櫻子，我讓門衛(wèi)憲兵盯著點，她要是一回來，就打電話進來?！惫⒅闭f道。
“也只能如此了?！敝写鍣炎拥吐暤?。
“咱們走吧，經(jīng)過興茂福商行，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取兩件換洗衣服，就一起去櫻墅?！?br/>
“也是，明天是銀行成立的日子，我們的大行長自然要收拾漂漂亮亮的。”中村櫻子笑道。
“什么漂漂亮亮的，現(xiàn)在每日我是素面朝天，穿著銀行工裝，收拾都不收拾了。漂亮有什么用，竟給自己惹麻煩。只要，我們耿大少爺不嫌棄就行了?！?br/>
三人有說有笑出了銀行大門，經(jīng)過兩道守衛(wèi)，來到車前。
正準備上車，身著便裝的向井甘雄從一旁跑了過來。到了中村櫻子跟前，向井甘雄向中村櫻子敬了個軍禮，問道：“中村長官，本來不應該打擾你的。只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千佳子早就答應我，今天晚上要陪我過生日?？墒墙裢恚瑹o論是在情報處，還是在櫻墅，我沒有見到她。沒辦法，聽說中村長官到了銀行，我擔心她出了事，我就來向你請教，千佳子今晚去哪了？我想去找她?！?br/>
聽到向井甘雄的一番話，中村櫻子心中一緊，緩了緩才說道：“向井中尉，明天是伊藤大使到營川的日子。作為安全保障的海軍情報處所有人員，今晚已經(jīng)進入一級警備，不得與外人接觸。向井君找不到千佳子，也是正常的?！?br/>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打擾中村長官了，告辭?！闭f著，向井甘雄想中村櫻子敬了個禮，轉(zhuǎn)身離開了。
中村櫻子望著向井甘雄的背影，心中猶如五味雜陳，一種說不出的苦楚，心口疼了起來。
……
回到櫻墅，耿直將母親送來，已經(jīng)熬好的當歸紅參湯在站爐上熱好，盛給徐曉蕾和中村櫻子。
千佳子的事令中村櫻子沒有了胃口，喝過紅參湯，簡單吃了幾口晚飯，便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要回屋休息。
徐曉蕾見狀，也跟著中村櫻子起身，與以往一樣，徐曉蕾陪她回了屋。耿直見二人離開，將餐廳簡單收拾打掃一下后，回到了徐曉蕾的臥室。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徐曉蕾回到房間，順手將門關(guān)上。脫下外衣，上了床，進到被里，披著毯子，坐到了耿直身邊。
耿直見徐曉蕾一言不語，問道：“曉蕾，你怎們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徐曉蕾裹了裹毯子，說道:“聽到櫻子說起千佳子的事，我的心情也不好了。櫻子一直在自責，我從沒見她這么脆弱過?！?br/>
“是啊，自己身邊人都保護不了，她心里自然難受?！惫⒅逼鹕頌樾鞎岳俚沽吮瓱崴?，說道。
“櫻子看起來很剛強，很自信，其實骨子里確是很敏感的，甚至還有些自卑。她努力地做好她所能做好的一切，不想讓別人看不起她。本來，把千佳子從盛京帶到營川，櫻子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希望千佳子能擺脫苦海，讓她過上新的生活。沒想到，千佳子剛剛對生活有了憧憬，櫻子自己的父親人面獸心，簡直是個畜生，把千佳子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愿望，一下打碎了?！毙鞎岳賴@了口氣說道。
“是啊，雖然之前櫻子對自己的父親沒有什么感情，沒有什么親情，甚至有些反感?？墒沁@回，當著她的面，就做出這樣的事，讓她打心眼里開始厭惡，估計一時半時，這件事她也走不出來?！?br/>
“雖然她是日本人，還是日本軍人，不過，除非她做了罪大惡極的事，否則以后很長時間我們都要在一起。我們不能讓她消沉下去，要讓櫻子盡快走出這件事。只要不危害組織利益，不傷害自己同志安全，我們不僅要幫她，還要是真心的幫她，就像這次成立銀行，保衛(wèi)伊藤明道一樣。唇亡齒寒，在營川，櫻子離不開我們，我們也離不開她了?！毙鞎岳俚吐曊f道。
“這個我懂，我知道怎么去做?！?br/>
“耿直哥，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她，多開導她，不要總顧忌我的想法，知道嗎。”徐曉蕾嘆了口氣說道。
“我明白。曉蕾，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想找機會，除掉川口仁和。”耿直一字一句說道。
“耿直哥，你要是擔心川口仁和對我不軌，大可不必冒險，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br/>
“曉蕾，我是有這個年頭，不過也不完全因為這個。于公，川口仁和懷疑孫掌柜，對孫掌柜緊盯不放。孫掌柜是營川地下組織的各條線的聯(lián)絡人，他被人這樣盯著，對營川地下組織危害很大。于私，我也不想他整日糾纏你，你也看出來了，日本人都是人面獸心，保不準哪天就會對你用強。另外，現(xiàn)在復興社正要刺殺伊藤明道，這個時候川口仁和被殺，日本人一定會認為是復興社做的，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徐曉蕾喝了口水，想了想說道:“正像你說的，現(xiàn)在這個時機倒是除掉他的好機會。不過，你不能親自動手，現(xiàn)在盯你的人太多，輕易涉險很容易暴露身份。川口仁和畢竟是日本軍官，真要查出來是你殺的，櫻子是保不住你的?！?br/>
“曉蕾，這個我明白?，F(xiàn)在不僅是川口仁和在盯我，我懷疑野口光子那邊也派人在跟蹤我。不過，現(xiàn)實問題是，咱們的人手太少，除了張一手一家，只有你我。現(xiàn)在孫掌柜被監(jiān)視，我們又無法通過孫掌柜聯(lián)系到其他線的同志。礦業(yè)公司成立以后，進進出出人太多，我那個藏在休息室的電臺也不方便使用了?，F(xiàn)在你我像斷了線的風箏，在未能與上級組織聯(lián)絡上之前，為了行動需要，我覺得咱們應該壯大一下自己的力量。”
“耿直哥，你說的沒錯?，F(xiàn)在我們在營川城是孤軍奮戰(zhàn)，就憑我們這幾個人，很多事就算能想到，也做不到啊?！毙鞎岳侔櫫税櫭碱^說道。
“其實，我倒覺得復興社在營川這些潛伏人員，倒是些可用之人。如果能拉到我們這邊，我們可就如虎添翼了?！?br/>
“復興社這幫特工雖然身手不錯，不過良莠不齊魚龍混雜。再說，復興社殺害了我們那么多的同志，和他們?yōu)槲椋瑫粫鲑u我們？”
“你說的，真是我擔心的。這兩天，我讓老賈把這幾個人的檔案找了出來，發(fā)現(xiàn)他們大多身世比較清白，與我們地下黨沒有什么過結(jié)。除了吳大虎外，其他幾人在營川這幾年品行也算端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覺得可以跟他們談談。”
“那你有沒有物色的目標？”徐曉蕾蓋了蓋被子，問道。
“銀行里的沈建平，看守所里的謝廣坤，歌舞廳里的關(guān)小仙，林家戲班的李大牛都沒什么太大問題。特別是謝廣坤和李大牛，一個擅長狙擊，一個精于格斗，都是我們急需的人?！?br/>
“既然已經(jīng)有目標了，就試著接觸一下，如果能成為我們的戰(zhàn)友就再好不過了。不過也不能操之過急，你輕易不要現(xiàn)身，不行先讓張一手接觸一下?！?br/>
“我明白。對了曉蕾，張一手那邊今天有沒有新的消息傳過來？”耿直問道。
“張一手傳過來的消息，關(guān)小仙按時上下班，沒有看出來有什么異動。吳大虎整日不出舞廳，也打探不出來什么新消息。不過聽你過內(nèi)部人傳出了一個消息，吳大虎為了演出效果，在關(guān)小仙提議下，換了套音響和麥克風。另外，寧曉鋒又往李大牛的死信箱發(fā)出了一封信，看來他還不完全死心。明天，我讓張一手跟緊李大牛，看看他會不會有其他行動。還有，紳士舞廳已經(jīng)由日本人接手，吳大虎把他手下都放了假，看來，他是真的不準備動手了?！?br/>
“吳大虎這種人，不臨陣投敵就燒高香了，寧曉鋒怎么還指望他去刺殺伊藤明道。不過，有件事出乎了我的意料?！?br/>
“什么事？”徐曉蕾問道。
“今天，我在情報處看到了關(guān)東軍歡迎伊藤明道大使宴會的邀請名單，基本都是日本軍界政界要員，被邀請的中國人除了你我之外，唐小婉和寧曉鋒兩人竟然代表唐記出席歡迎宴會，你說奇不奇怪？”耿直對身旁徐曉蕾說道。
“這么說，寧曉鋒要親自動手了？”徐曉蕾低聲道。
“明天晚上紳士舞廳的歡迎晚宴安保十分嚴格，櫻子跟我說，連帶鐵頭的皮帶都不讓系，寧曉鋒手無寸鐵怎么動手??？”耿直不解道。
“耿直哥，這個歡迎宴會營川商會的四大商行都沒有請，卻只請了唐記，這里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寧二哥和小婉姐之前鬧成那個樣子，這回卻能和小婉姐一起出席，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有一件事，昨晚張一手的兒子張?zhí)煲砀檶帟凿h發(fā)現(xiàn)，他進了唐記，并且一晚上都沒出來。今天早上快十點，小婉姐才送寧二哥離開唐記的?！?br/>
“這么說，寧二哥和小婉姐昨晚是住一起了？”
“十有八九吧。寧二哥一定有什么事求助于小婉姐，才會委曲求全的。要不就寧二哥的脾氣，怎么會拉下這臉?！?br/>
“那我就明白了，日本人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請?zhí)朴泤⒓用魍淼臍g迎宴會，寧二哥知道這個消息，便找到唐小婉，并答應了唐小婉的要求。兩個人昨晚圓了房，明天就一起出席宴會了?！?br/>
“差不多吧。所以，明天在宴會現(xiàn)場，你要把寧曉鋒盯住，看看他會采取什么行動。關(guān)東軍的地界不像想情報處這邊，我們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真要動起了手，你要把櫻子保護好?！?br/>
“你也在現(xiàn)場，我要保護也是保護你啊?！惫⒅蔽樟宋招鞎岳俚氖终f道。
“復興社刺殺的目標是日本高官，真要是刺殺伊藤明道失手，櫻子就有可能是他們的備選刺殺對象，別忘了之前在瑞昌成門口的事。我一個傀儡行長，還是個中國人，沒那么大的牌面，不會有事的?！毙鞎岳僬f道。
“我現(xiàn)在還是有些擔心，復興社在銀行慶典時的刺殺方案是否完全放棄，雖然他們制定的計劃被我們破壞了，可我們也不清楚，他們還在營川潛伏了多少人，潛伏在哪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