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替她找寶藏,給你什么好處?
耿直站了起來,對沈君如說道:“沈姐姐,你把這么重要的事跟我講,耿直十分榮幸,覺得姐姐沒把我當成外人。之前我也有所耳聞,當年康德皇帝從天津到新京,從水路途徑營川碼頭時,將價值連城的寶藏留在了營川。本以為這就是個民間傳聞,沒想到竟然確有其事?!?br/>
“弟弟,你說對了,卻有其事。你也坐下,聽姐姐慢慢給你講。”沈君如擺手示意耿直坐下。
耿直也沒客氣,坐在了沈君如對面。
見耿直坐下,沈君如接著說道:“耿直,既然你我姐弟相稱,我跟你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我的真實身份除了你知道的滿洲國國務院外事處副處長外,我的親生父親是大清嚴親王璽維,我八歲就去了日本,寄養(yǎng)在我的養(yǎng)父家中,我的養(yǎng)父就是伊藤明道大使。在日本一呆就是十年,在我十八歲的時候,回到了中國,一轉(zhuǎn)眼快十年了。
我之所以說這些,就是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能把中村櫻子、徐曉蕾、趙玫這樣心有七竅女子聚在你身邊,還被你迷得團團轉(zhuǎn),說明你不是一般的男人。如果能與我合作,那定會前途無量?!?br/>
“沈姐,那我斗膽問一句,既然是康德皇帝留下的寶藏,難道他自己不知道藏在在營川什么地方嗎?”
“這批寶藏都是大清皇宮的無價之寶,可以說每一件都價值連城。當年的宣統(tǒng)皇帝躊躇滿志,想在東北復國,這批財寶也是用于復國之用??墒撬煺媪耍毡救司褪前阉敵蓚€傀儡,哪天覺得沒利用價值了,就會把他踢掉。康德皇帝雖然幾番交涉,想有些實權(quán),可日本人卻無半分讓步,只讓他做個傀儡皇帝。無奈,我這個堂哥也只能接受現(xiàn)實了。不過,康德皇帝也留了后手,這批價值連城的財寶并沒有帶到新京,而是讓他兩個死忠羅玉和鄭旭藏在了營川,以做東山再起時之用。”
“沈姐,那羅玉和鄭旭沒有將藏寶地點告知康德皇帝嗎?”
“羅玉和鄭旭是復國的死忠,回到新京,便發(fā)現(xiàn)復國無望,心氣郁結(jié),不到一年便相繼過世。臨終前,羅玉提到了一個筆記本,而鄭旭提到了四輛紡車,這是營川寶藏的全部線索?!鄙蚓缯f道。
“你是說,鄭旭所說的紡車就是扣押在情報處倉庫中的那四輛紡車?”
“是的,那天咱們已經(jīng)過去看了,雖然沒看出什么特別,不過畢竟有了查找寶藏的方向。這次來營川,我是接受了日本外務省最高長官命令,到營川尋找這些寶藏的。為此,在中國春節(jié)前,還要在營川成立滿洲國駐營川辦事處?!鄙蚓缯f道。
“沈姐,你跟我說這些,我回去能跟櫻子和曉蕾說嘛?”
“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嗎?說實話,無論是中村櫻子還是徐曉蕾和你一樣,都是可塑之才,我們在一起能做些大事。哪一天,日本人需要在滿洲換一個代言人,我覺得你就不錯,你這個四級景云勛章就是我?guī)湍銧幦?,就是讓你有個好的起點。你要當上了滿洲國皇帝,中村櫻子和徐曉蕾成為你的妃子,一個日本人一個中國人剛剛好。要是再考慮外交的話,你就把趙玫也收了,她是美籍華人,還是知名學者的女兒,能拿出手。”沈君如說道。
“我一個平頭百姓,可沒有那么大的抱負。”
“你不想,可中村櫻子不可能不想。她一個日本大佐的女兒,滿洲國得諜報之花,跟個中國女人一起嫁給了中國人,就算她甘心情愿,他父親也不會甘心的。記住,你越強大,你的家庭就越穩(wěn)定越和睦?!?br/>
“沈姐,我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又圖了什么?”耿直問道。
“我為什么?我一個女人,不可能做皇帝。不過,我最大愿望就是帶兵打仗,收復大清失去的河山。以后,你真的登上那個位置,把兵權(quán)給我便可。至于當下,很簡單,你幫我找到藏在營川的大清寶藏。如果找到了寶藏,日本內(nèi)閣已經(jīng)承諾,滿洲國副總理的職位,就是我的了。”
“沈姐,既然這樣,耿直愿意盡我所能,為你尋找寶藏?!惫⒅睌蒯斀罔F說道。
“痛快,干凈利落,怪不得,這么招女孩子喜歡。姐姐要不是身后的男人太多,身不由己,還真想跟那幾個女孩子爭上一爭。好了,過兩天遠東司令部就會下函給情報處,讓情報處將四輛紡車歸還給我。不過上次咱們也都看了,確實沒看出有什么特別來,估計,你還要再想想辦法?!?br/>
“沈姐,我會的?!?br/>
“耿直,姐姐成為滿洲國總理的那一天,就是你飛黃騰達的時候,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啊?!?br/>
“我明白?!惫⒅睉暤?。
“行了,我該走了,再多待些時間,中村櫻子該拿你試問了。”說著,沈君如站起身來。
耿直見沈君如起身,也連忙站了起來,緊走幾步為沈君如開了辦公室的門。
“耿直,還有件事。你不用讓趙玫搬走,我和她在一起辦公挺好,等滿洲國營川辦事處成立了,我就兩邊跑,空出個屋子也沒必要?!闭f著,沈君如轉(zhuǎn)身離開了耿直辦公室。
望著沈君如漸行漸遠的身影,耿直心中涌起了陣陣波瀾。沈君如空降營川將會為營川這個百年港城帶來什么,他一時無法判斷。
不過耿直清楚,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自己將成為這場風暴漩渦的中心,想避也避不開了。
……
過了中午,中村櫻子依舊沒有等到她想要的好消息,王沛林還是沒有招。王沛林頂住了嚴刑拷打,這倒令中村櫻子有些意外。按理說,復興社的人雖然也受過嚴苛的訓練,不過,像這種在外面流放的特工,時間久了,大多意志消沉,很容易經(jīng)不住考驗。
這個王沛林在營川劣跡斑斑,這樣的人骨子里就沒什么信仰,中村櫻子覺得,很容易被攻下,可是她卻失算了。
中村櫻子對站在她辦公桌前的小林少尉,說道:“行了,你先回審訊室,我一會兒就到,親自去審一審這個王沛林。今天是1934年最后一天,我不想把能干成的事留到明年?!?br/>
“駭!中村長官?!?br/>
見小林少尉離開,中村櫻子撥通了耿直辦公室的電話,聽到對面電話已接起,中村櫻子說道:“耿大少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不好消息,你想聽哪個?。俊?br/>
耿直不清楚中村櫻子問的是什么意思,便說道:“那我先聽好消息吧?!?br/>
“好消息是,刺殺你的幕后主使,赤山寨的王沛林上午被抓了,算不算件好事???”
“算,當然算了?!惫⒅甭牭酵跖媪诌@么快被抓,稍稍覺得有些突然,不過也算是情理之中,沒覺得太過意外。
“那我就準備說不好的事了。”中村櫻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什么事???”耿直問道。
“我準備帶你到刑訊室,給你過過堂?!?br/>
“櫻子,我沒招你惹你的,給我過什么堂啊?”耿直心中一緊問道。
“沒招我惹我?你這一白天都干什么了?你跟我說說?!?br/>
“我,我沒干什么呀?”耿直心里知道,一定是中村櫻子在礦業(yè)公司的眼線,把趙玫和沈君如到自己辦公室的事,匯報給她了。
“還沒干什么,是不是上了床,親熱完咯,才叫有事啊?告訴你耿直,五分鐘之內(nèi)到刑訊室門口,等著我問話,我到了,要是你沒到的話,我可知道我的手段?!闭f著,中村櫻子用力掛斷了電話。
耿直心里清楚,中村櫻子一定又是哪里不順心,要拿自己撒氣了。
想到這里,耿直連忙穿上大衣,戴上圍巾,離開了辦公室。三步并成兩步,從辦公室疾行到刑訊室門口。
和中村櫻子朝夕相處,與她已經(jīng)有了許多無以言傳的默契。
他知道中村櫻子一定是有了什么難事,或者需要自己幫著想想辦法,或者就是拿自己出出氣,放松一下緊張的神經(jīng)??傊?,這個時候,一定要讓她氣順,他氣順了,趙玫和沈君如的事也就過去了。
沒過多大會兒功夫,中村櫻子穿著軍大衣,呆著墨鏡走了從情報處辦公樓那邊走了過來。
也許是辭舊迎新的緣故,中村櫻子還化了化淡妝,臉比以前更加白皙,嘴唇也比以前更加鮮紅。
耿直連忙迎了上去,說道:“櫻子,過來了,今天你真漂亮?!?br/>
“我怎么聽你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我以前挺丑似的?!敝写鍣炎永淅湔f道。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你什么時候都好看,只是今天更好看些?!?br/>
“哦?那我要是和趙玫或是沈君如比比如何?!?br/>
“那還用問嗎?她們哪能和你比呀?論貌美她們在你面前簡直不值一提?!?br/>
“那我和曉蕾比呢?”
“你和曉蕾,你和曉蕾都漂亮,都很美。”耿直連忙答道。
“瞧你那樣,都快進去過堂了,都不愿意說曉蕾一句不好的話,真是情真意切呀。行了,說正事吧,你和那個沈君如在你屋里嘀嘀咕咕半天,說了什么?”
耿直湊到徐曉蕾耳邊,小聲說道:“她跟我說的是藏在營川城清宮寶藏的事?!?br/>
“哦?她還說什么?”
“她跟我說,她是前朝嚴親王的女兒。”
“果然是前朝貴族,看來營川是越來越有意思了?!?br/>
“是啊,山雨欲來風滿樓,晚上回去咱們再細說?!?br/>
“也好,這不是說話的地方?!?br/>
“櫻子,你在電話里里說,王沛林被抓了?”
“是啊,不過這個人嘴很硬,到現(xiàn)在還沒招,你跟我一起去審一審?!?br/>
“我進刑訊室,方便嗎?”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現(xiàn)在可是有滿洲國四級景云勛章的人,滿洲國親善大使。何況,這個王沛林是在溫泉會館刺殺你的幕后指使,你跟著審審沒什么問題?!?br/>
“要是沒事,我當然想進去聽聽??纯凑l這么想讓我死?!惫⒅闭f道。
……
二人進到刑訊室,王沛林已經(jīng)被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看不到一塊好的地方。
中村櫻子看了看眼前的王沛林,只見他眼睛不大,脖子很粗,身材魁梧,一臉兇相,一看就是性格暴虐之人。
“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刺殺耿先生?”中村櫻子拿起燒紅的烙鐵,問道。
“小娘們,你跟爺睡一宿,爺爺什么都告訴你,要不,門,門都沒有。”王沛林喘著粗氣說道。
“想睡我,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復興社五年前安插在營川的特工,不過你就是一個無足重輕的小嘍啰,我也沒必要跟你生氣。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你不是嘴硬,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說的沒錯吧?也難怪,一個小嘍啰能知道什么,浪費時間。”
“小娘們,你不用激我,你說出龍叫來,我也不會說的?!蓖跖媪钟行┘?,喝道。
“看你這動靜,是沒打疼啊,小林?!敝写鍣炎酉蛏砗蟮男×稚傥竞暗?。
“在,中村少佐?!?br/>
“把刑具再用一遍,下手狠點,招不招無所謂,只要不把他打死就行。”中村櫻子目露寒光說道。
“駭!中村長官,我現(xiàn)在就安排?!?br/>
“慢著,他一個小嘍啰,不值得大動干戈。讓咱們的人歇一歇,這個王沛林好像平時民怨不小,山寨的人想讓他死的不少。把那個周天南叫進來,再從早上抓的那些土匪里選出幾個和他有仇,一人二十鞭子,輪著打。誰打的好,就放了誰?!敝写鍣炎訉χ跖媪终f道。
“你這個騷蹄子,老子要是能活著出去,不把你賣到妓院,我就不姓王?!蓖跖媪謬姵鲆豢谘R道。
“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出這個門。耿直,咱們到后面的留觀室看熱鬧,別被血濺到身上?!敝写鍣炎訉⒅闭f道。
“是,中村長官?!惫⒅笨戳艘谎弁跖媪终f道。
“小娘們,有本事現(xiàn)在你就一槍給我斃了?!蓖跖媪謿庋嫌苛R道。
“我就不斃,你能把我怎樣?小林少佐,人帶來了嗎?”
“帶來了,剛過去帶人,起先他們還有些猶豫,后來知道打這個王沛林還能出獄,就都想來了,都想把他打死?!?br/>
“這就好,我害怕人太少,打一打就打累了呢。行了,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在對面留觀室,他什么時候招,我什么時候過來。不過,告訴這幫土匪,就算有仇,也別打死,留他一口氣?!闭f完中村櫻子走出了刑訊室。
進到留觀室,耿直向中村櫻子問道:“櫻子,這招好使嗎?”
“試試看吧,應該可以。這個王沛林性格暴躁,估計在山寨沒有欺負手下,大家敢怒不敢言?,F(xiàn)在能出氣,沒一個會手軟的。按王沛林的性格,被自己的手下動手,受了這么大的侮辱,頂著的那口氣很容易松了。反審訊就是一口氣,他耀武揚威的勁被滅,氣自然就泄了?!?br/>
“他要是一直不松口呢?”
“那就公開槍決,讓復興社的人看看,我的男人,不是誰都能動的?!敝写鍣炎涌粗⒅闭f道。
“櫻子,他們殺不了我的。”
“錯了,他們還會派人殺你。追殺令中三個人,伊藤大使已經(jīng)回了新京,川口仁和已經(jīng)殉國,不殺你還能殺誰。從現(xiàn)在開始,就老老實實在我身邊帶著,和趙玫還有沈君如都遠點,我現(xiàn)在怎們見到有女人勾當你,就心煩呢?!?br/>
“趙玫是幫我的忙,沈君如,我惹不起啊。”耿直無奈道。
“惹不起,還躲不起?她那種女人,身后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你跟著湊什么熱鬧?”中村櫻子白了耿直一眼,說道。
就在這時,留觀室的門打開了,小林少佐向敬禮中村櫻子道:“中村長官,還是你的辦法管用,王沛林招了?!?br/>
“那就馬上做筆錄,問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他的聯(lián)絡人是誰,這次刺殺耿先生是誰的命令。我就在這呆著,筆錄出來,馬上給我送來一份。”中村櫻子趾高氣揚道。
“駭!中村長官。”小林少佐轉(zhuǎn)身離開。
雖然,王沛林對自己實施過刺殺,這幾年在他的帶領(lǐng)下,赤山寨魚肉百姓無惡不作,他也是罪有應得。不過,再怎么說,他也是抗日隊伍中的一份子,少一個就少了一份抗日的力量。更令耿直擔心的是,他無法判斷王沛林知不知道寧曉鋒的存在,如果他供出了寧曉鋒,那復興社在營川的抗日地下組織將全軍覆沒。
耿直的心不由地懸了起來。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一臉神不守舍的樣子,看起來怎么像是為這個王沛林擔心似的?”中村櫻子看了看身邊坐著的耿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