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鴿英眉微動,似真似假的答道:“很簡單的道理,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你給他五百石,那興許他就動容了?!?br/>
闕三千嗤笑一聲,“人家那叫有骨氣,不為利祿折腰,就算給他五千石,他也不會動容,你以為是你?!?br/>
“別扯那些沒有用的,喝酒?!弊0坐澮膊桓?,舉起酒瓶又豪飲起來。
說是要把闕三千喝趴下,其實也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她真正想的,是把自己喝趴下。
闕三千似乎也覺察出了她今晚有點不對勁,卻看破不說破,陪著她繼續(xù)喝。
“唉,你拿了葉霜萂的錢,為什么不走?”
與他那雙幽邃沉睿的深眸對視片刻,祝白鴿眼中浮起一層迷濛的輕霧,將眼底所有真切的東西通通遮起,唇角涌出一絲冷笑,“我為什么不走,你會不知道?明知故問,很有意思嗎?”
“呵呵……”闕三千也笑了。
不知為何,這一剎,竟忽然有一種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你這樣騙了葉霜萂,就不怕她報復(fù)嗎?”
祝白鴿笑得意味深長,“有你闕三少撐腰,我怕誰啊?!?br/>
闕三千見此聳了聳眉,“我可沒說過要給你撐腰?!?br/>
祝白鴿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我是個很有用的人,你不會不管我的,同樣也不會放我,對吧?”
“你倒是算計得很清楚?!标I三千臉上掛著一個微妙的笑容。
“彼此彼此。”祝白鴿小手伸過去,拍了拍他的俊臉,又快速縮回,“呵呵……唉,葉霜萂這樣對付你的女人,不是頭一回了吧,瞧她那熟練的語氣,一定沒少干。”
瞅著她那小模樣,像是偷了貓膩似的。
闕三千睫毛微動,有些恍然,所以也沒跟她計較,靜了片刻,才輕輕吐出:“我沒有別的女人?!?br/>
祝白鴿眸光微閃,笑吟吟的看著他,“沒有別的女人,聽這話的意思,那就至少有一個嘍?是不是金沐萱?或者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喝多了吧你。”闕三千打斷她。
“嘖!”祝白鴿深晦的眼瞳里全然沒有醉意,白嫩的小臉兒上連紅都沒紅,“別岔開話題,你見過喝多了邏輯還能這么清晰的人嗎?”
“我說我沒有女人,什么時候說過沒有別的女人,這都能聽錯,還說你沒喝多。”某人又開始睜著眼說瞎話,面不改色。
“嘿呦!不拿出點證據(jù)來,你還跟我死不承認(rèn)是不是!”祝白鴿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個超微型錄音筆來。
——“呵呵……唉,葉霜萂這樣對付你的女人,不是頭一回了吧,瞧她那熟練的語氣,一定沒少干?!?br/>
——“我沒有別的女人?!?br/>
——“沒有別的女人,聽這話的意思,那就至少……”
錄音關(guān)掉,祝白鴿揚起下巴看著闕三千,“怎么樣?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的?”
大型打臉現(xiàn)場,闕三千卻沒有半絲窘態(tài)。
說了就說了,那能怎么樣。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么就一順嘴帶出了那“別的”兩個字,不過,闕三少是什么人,她既然說有,那就有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