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片好心,總被以各種理由拒絕,換做是誰,都會不舒服,何況蕭閔行。
許成瑜仔細想來,其實二者都有的。
她既不想靠別人,也不想和蕭閔行之間被扣上某種莫名其妙的關系。
做生意開買賣這事兒,要借她大哥的力,她覺得理直氣壯,名正言順,那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她偶爾服個軟,求他幫個忙,那沒什么。
蕭閔行呢?
蕭閔行對她來說,實在就是個外人而已呀。
遇上麻煩事了,總是要找外人來幫忙,成什么樣子。
但她的推辭和抗拒,似乎令蕭閔行有些寒心,也有些不高興。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她目下的確沒有太好的處理辦法。
蕭閔行肯出頭,真的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最起碼能讓江蕙消停一段時間,別出現(xiàn)在她們一家人的眼前。
在利用和不利用之間,許成瑜再一次陷入了兩難。
她看一眼蕭閔行,挪開視線,再看一眼蕭閔行,再挪開來,再回頭去看……
他一直都盯著她,目光深邃,唇角還有淡淡上揚的弧度。
許成瑜實在是猶豫了很久,試探著問他:“小公爺不覺得,我點了頭,很像是在利用你嗎?”
蕭閔行自己倒是一臉無所謂,兩手一攤,也不知是從哪里學來的做派,還聳了聳肩:“這世上的事,不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嗎?能被人利用,說明還有些價值,若連被人利用的價值都沒了,那活的也太失敗了吧?”
這論調(diào)倒新奇的很,還有人盼著別人來利用的啊?
許成瑜實在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神奇的言論。
想想前世吳渭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得到名利,得到權勢,還要利用她來滿足他那變態(tài)扭曲的虛榮心。
許成瑜打了個冷顫,簡直不寒而栗。
真是千人千面啊。
“小公爺還挺大度的。”
蕭閔行笑著欸了聲:“坦白來說,能被你利用一番,我還挺受用的。”
許成瑜臉又紅了。
這人生的命好,照說從來都只有旁人吹捧他的份兒,怎么說起這種話,他倒得心應手的。
許成瑜自不會飄飄然,反而不大好意思。
她無意同他扯這個皮,且蕭閔行的態(tài)度實在叫她有些怕。
她吞了口口水,又吃了口茶,掩飾著內(nèi)心的慌張和不安,面上不動聲色,強撐著鎮(zhèn)定。
蕭閔行卻好似看出些許端倪來,有心再與她玩笑打趣兩句,卻不巧,底下伺候的人端了菜色糕點上來。
這原也是他交代過的,用不著望客樓的小伙計來上菜,把菜端上三樓來,由著他身邊兒伺候的奴才接手過來就是。
許成瑜看著在面前擺開的寶相花紋高足盤,再配上大大小小一套十六個的水龍紋蓮瓣碗,各色菜式無不徑直,就連擺到了她面前的,都是一副上好的象牙箸。
“小公爺破費了?!?br/> “請你吃飯,怎么都不算破費。”
她既然非要客氣,他就勉強回應她的客氣。
蕭閔行一面說,一面擺手打發(fā)了長亭和長路退出去,又把放在了他跟前兒的一碟子桂花軟酪換了個位置,擺到了許成瑜的面前去:“知道你不怎么愛吃甜食,特意交代了他們,不許做的過甜,我先頭來試過,去了三分甜,倒別有一番滋味了,入口軟糯,味道又正好,你也許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