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蕭閔行拌嘴,打嘴仗,她也就沒贏過。
她還要顧著自己的面子,顧著自己的四平八穩(wěn),還不得不讓著尊貴的蕭閔行,能贏就怪了。
蕭閔行倒是肆無忌憚的。
許成瑜實在懶得跟他糾結(jié)這個,反正他叫也叫了,她說他兩句,他就算是聽了,又能怎么樣,等到下一回,只要他想叫,那嘴長在他身上,她還能攔得住?
她選擇放棄,隨便他。
“小公爺說什么就是什么吧,你高興就好。”
可他覺得,她不太高興了。
但她不高興,他就更高興。
許成瑜很少有這種喜怒哀樂的情緒在人前表現(xiàn)出來,當(dāng)初幼儀見她第一面,說她太端著了,其實沒說錯,他也一直都這么認(rèn)為的。
所以近些時日,他偶爾能看到她身上不同的情緒,她會生氣,會變臉,會不高興,挺好的。
他確信,除了許家人,他是第一個看見她這些情緒的人。
這樣的認(rèn)知,令他無比高興。
甚至比當(dāng)年母親終于點頭同意他離開京城,遠(yuǎn)赴揚州,一個人在揚州生活,還要令人高興開懷的。
不過也不能把人逼的太急,真逗過分了,這姑娘的脾性,恐怕不太好哄。
“你不會想站在我們家府門口,讓我跟你談?wù)聝喊桑俊?br/> 許成瑜眼皮又一跳:“真有正事兒?”
這話問出口她就后悔了,一低頭,皺著眉,咬了下唇。
蕭閔行的笑聲從頭頂傳來:“真有事兒,要單是想留你說話,也不至于就急在這一時的?!?br/> 她好半天才又抬頭:“那小公爺頭前走,我慢慢跟著?!?br/> 蕭閔行一挑眉,側(cè)身把路讓了一半出來:“一起?”
他很喜歡和她比肩而行,他總覺得,這些年來,他都是孤身一人,沒有人陪在他身邊,和他肩并肩的,一路向前。
所以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合心意的,想要深交的,就想把橫在兩個人之間的所謂鴻溝,給抹平了去。
她不情愿,他就引著她,等回頭習(xí)慣了,就都好了。
許成瑜看他那副架勢,再三的跟自己說,這是出身尊貴的蕭閔行,得忍著,得順著,人家高看你一眼,你卻不能太得寸進(jìn)尺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
她提了提裙擺,步上前去。
蕭閔行一臉滿足,眼底都是滿意,跟著她一起進(jìn)了府,往正堂去。
底下的丫頭們奉茶上來,他算著時辰她才吃了早飯也不算太久,這樣身條窄窄,看起來就很瘦,不用想都知道,她平日吃的也不會多,跟許成瑛那種看起來就珠圓玉潤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所以他就沒叫丫頭再去弄茶點。
許成瑜覺得他實在是挺細(xì)心的一個人,國公府的孩子能養(yǎng)出這份兒細(xì)心,也的確可見,那是正經(jīng)八百,門風(fēng)清貴的士族大家了。
等她吃了口茶,蕭閔行沒等她再問,徑直開了口:“前些天,有人給江蕙送了東西到觀里?!?br/> 許成瑜手上一頓,茶盞就從唇畔離開了:“送的什么?”
“也沒什么,無非是些吃的用的,但你知道,觀里生活清淡,吃的也不好,我送她進(jìn)去時候就說過,不許人探視,也不許人送東西,她算是受了一陣子的苦?!?br/>